变了。

    主动脉壁绷紧，弹性阻力明显增大。针尖被管壁的张力推挤，贴向内壁，间距缩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程度。

    这才是接近真实手术条件的状态。

    吴国栋放下保温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操作台边，弯腰看了一眼灌注状态下的主动脉腔口。

    盐水在管腔里形成了稳定的液柱。光线折射下，钢针的影子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确切位置。

    “条件到了。”林然说。

    他重新拿起微型持针器。右手悬在管口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进入。

    他在等。

    左手轻轻转动猪心的角度，让彩超探头对准操作区域。校医室那台六十五寸屏幕上，超声图像实时显示著管腔内部的情况。

    钢针的位置清晰可见。紧贴管壁。。

    比第一颗心的操作空间小了一半还多。

    周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说“这种条件下根本进不去”，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林然的右手动了。

    微型持针器探入管腔。速度极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移动。

    屏幕上，钛合金头端的回声信号一点一点靠近钢针尖端。。

    赵建军控制输液速度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稳住。灌注压的波动哪怕只有五毫米汞柱，都可能改变管壁张力，让间隙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