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零进展。案子还挂著,但实际上已经半停滞了。”
林然靠回椅背。
六个月前,黑风第一次去现场。嗅觉开始下降。
之后又去了两次。症状加重。
一种能沉积在嗅觉中枢、形成微晶体、切割神经髓鞘的气溶胶类物质。在犯罪现场的空气中残留。
浓度极低,低到人类完全无法察觉。但警犬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一万倍以上。它吸入的有效剂量,远超人类。
三个人死了。心源性猝死。没有外伤,没有常规毒物。
林然闭上眼。
黑风的鼻子里有凶手留下的东西。
三个被判定为自然死亡的人,不是自然死亡。
杀人凶器就藏在这条警犬的嗅觉神经里。
“沈浩。”
“嗯。”
“你们专案组的负责人是谁?”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立国。”
“把他的电话给我。”
沈浩的眉头皱起来。“你要干什么?”
林然睁开眼。
“你的狗不是生病。它是中毒。毒源在那三个案发现场。你们的连环命案,不是心源性猝死。”
他拍了拍黑风的头。
“凶手用的什么手段,证据就在这条狗的鼻子里。”
沈浩蹲在地上,手按著黑风的背,一动不动。
他消化这些信息用了大约十五秒。对一个退役特种兵来说,这已经是很长的反应时间了。
“你确定。”
不是问句。
“确定。”
“你凭什么确定?”
“你花了五个月跑遍三个省看了七家医院,所有检查结论都是原因不明。我看了五分钟。你觉得是我在猜,还是他们在猜?”
沈浩没反驳。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了拨出键。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队。我是沈浩。”
电话那头声音含糊,像刚被吵醒。“怎么了?黑风又抽了?”
“周队,我在江城大学校医室。有个医生看了黑风,说它是中毒。毒源可能跟咱们那个连环案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医生?”
“校医。”
又沉默了五秒。
“沈浩,我知道你为黑风的事着急。但你不能因为着急就什么人的话都信。一个校医,看狗,还扯上我的案子,”
“他三分钟说出了黑风的病因。嗅觉中枢神经元被外源性微晶体切割。所有兽医都没查出来的东西,他用眼睛看了看就知道了。”
周立国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用眼睛看?他有什么设备?i还是pet?”
沈浩看了一眼校医室。
六十五寸曲面屏上是游戏的匹配界面。林然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把转椅,开始排队。
“没有设备。他就看了看。”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
“我半小时到。”
周立国挂了电话。
“他来?”沈浩问林然。
“嗯。来的时候顺便让他把三个案子的尸检报告带上。纸质版,不要电子的。”
沈浩又拨了过去。
周立国用了二十七分钟。一辆挂著公安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停在校医室楼下,车轮碾过体育系勤务兵刚拖干净的地面,留了两道灰印。
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一米七五,体型微胖,穿深灰色夹克,内搭藏蓝色polo衫。
头发花白,眼袋很深,像长期睡眠不足。腰间皮带上别著一个金属扣,手铐环。习惯性的。
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寸头,黑色冲锋衣,胸前挂著一个证件夹。刑侦支队。
周立国进门的第一件事,跟张建一样。
扫视校医室内部。
目光在设备上停了两秒,在锦旗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林然身上。
穿人字拖的年轻人,坐在游戏椅上,屏幕上正在读秒匹配。
“你就是那个校医?”
“嗯。报告带了?”
周立国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从手下接过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但没递出去。
“在说报告之前。你跟我解释一下,你怎么从一条狗的病,扯到我的案子上去的。”
“你坐不坐?站着聊很累。”
周立国拉了把椅子,坐下了。他的眼神没有敌意,但审视的成分很浓。干了二十多年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