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王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你的手术刀,会很顺利地切开肿瘤包膜,也很顺利地找到你预想中的那个窗口。你会觉得很幸运,分离过程出乎意料的轻松。然后,就在你准备沿着腹主动脉壁,向上游离肿瘤的时候”
“你的刀尖,会以一个完美的角度,精准地切断那根直径不足两毫米的,隐藏的滋马养动脉。”
“那是一根直接来自腹主动脉的动脉,里面的压力,和消防水管差不多。”
“血液会像喷泉一样,在零点一秒内,涌满整个手术视野。你连看都看不清,只能凭感觉去钳夹,去缝扎。但你找不到那个破口,因为它在主动脉的背面。”
“三分钟。最多三分钟。”
“病人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死在你的手术台上。”
林然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彻骨的钉子,被他一锤一锤地,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里。
他的描述太过真实,太过细致,充满了画面感。
那画面,恐怖得让办公室里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不寒而栗。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那根变异血管真的存在,林然所描述的一切,就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王涛的嘴唇在哆嗦。
他想反驳,想怒斥,想说这都是你编造出来的。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