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王医生的姑息性减瘤术,虽然风险极高,但理论上,是目前唯一能延长患者生存期、改善生活质量的方法。我们查阅了近五年来柳叶刀和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所有关于腹膜后巨大肿瘤的文献,其中有三篇都提到了类似的手术入路。你张口就说死定了,你的依据是什么?难道你的个人臆断,比顶尖医学期刊的数据更有说服力?”
她一连串的质问,逻辑清晰,引经据典,充满了学院派精英的严谨和骄傲。
办公室里的其他年轻医生,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苏博士说得对,王师兄的方案是有文献支持的。”
“这人谁啊?哗众取宠吧?”
“连白大褂都不穿,看着就不专业。”
赵建军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林然这一下给丢尽了。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结束这场闹剧。
面对千夫所指,林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义愤填膺的王涛和苏红雪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中央那台巨大的读片器上。上面挂著十几张ct和i的片子,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展示著那个狰狞的肿瘤。
“赵主任,”
林然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对赵建军说道,“麻烦,把那叠最厚的病历递给我。”
赵建军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