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追责的环节里,都立得稳稳的。
这,才是一个顶级咸鱼的自我修养。
雨渐渐小了。
天色也暗了下来。
林然起身,关掉艾条,锁好门窗。那扇被踹坏的门,只能先虚掩著了。
他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进夜色里。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
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病人血压还在掉!
“b超探头!快!”
妇产科的急会诊医生满头大汗,对着刚从手术室跑下来的同事吼道。
陈辉站在抢救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起伏不定、随时可能拉成直线的波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倩倩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黑诊所的超量药物,几乎把她的子宫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虽然在校医室经过了及时的物理压迫止血,暂时保住了命,但送来医院的路上,颠簸和体位变动,还是引发了二次出血。
“宫腔内巨大血块!宫壁多发出血点!右侧宫角撕裂!”
b超医生看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备血!a、b、o型血各四百毫升!立刻交叉配血!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剖腹探查,可能要切子宫!”
妇产科主任当机立断。
切子宫。
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来说,这基本等于宣判了社会性死亡。
陈辉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医护人员,落在了抢救室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
那个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把病人交到他手上之后,连多一句嘴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个在暴雨中创造奇迹的人,根本不是他。
“陈主任,”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病人家属联系上了,正在从外地赶过来。学校的辅导员也来了,在外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