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倩倩也站了起来。她觉得林然的态度极其傲慢,是对她这个校花的严重不尊重。
“林医生,我对你的专业水平表示严重怀疑。”
刘倩倩冷著脸,从路易威登的小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的红色钞票,拍在桌子上,“不用找了。剩下的钱,留着你去买点医德。”
说完,她转身挽住王莹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门口走去。
林然没有挽留。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张一百元钞票,迎著窗外的阳光照了照防伪水印。
真钞。
拉开抽屉,把钱塞进一个铁盒子里。。”
林然看着敞开的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按照这个hcg翻倍速度和激素水平衰减曲线,发生强制剥离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一旦破裂出血,就是急症。如果在校内发作,校医室脱不了干系。
林然拿起手机,点开江城大学内部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找到艺术系辅导员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他按下了拨打键。
必须把这颗定时炸弹的引线,提前掐断在别人手里。赚外快可以,担责任?不行!!!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喂,你好,艺术系办公室。”
“你好,我是校医室的林然。”
林然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而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刚才,贵系大三学生刘倩倩,因身体不适前来就诊。”
对面的女声立刻警惕起来:“刘倩倩?她怎么了?严重吗?”
学生在学校出任何问题,辅导员都是第一责任人。
“基于医生保护患者隐私的原则,我不能透露具体病情。”
林然的语气毫无波澜,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我只能告诉你,根据我的临床观察和诊断,该生目前存在较高的急性健康风险。其部分行为,如长时间穿着超过七厘米的高跟鞋,可能会加剧这种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对方消化的时间。
“我已经提供了专业的医疗建议,但该生及其同伴拒绝采纳,并已自行离开。按照高校学生健康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对于潜在的高风险情况,校医在履行告知义务后,应将后续监护与管理责任,以书面或通讯形式,正式移交至学生所属院系。我现在就是履行这个程序。”
一连串专业术语和规章条例,砸得电话那头的辅导员有点懵。
她从业五年,还是第一次接到校医用这种方式打来的电话。以前的校医,哪个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有危险,但她不听你的,所以现在这个责任转到我头上了?”
辅导员张莉终于理清了逻辑,声音不由得拔高。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然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已经将本次通话录音,并会在校医院工作日志中进行书面记录。记录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分。就这样。”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甩锅,就要甩得干净利落,有理有据,不留任何后患。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咸鱼。
林然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下一局游戏。
另一边,艺术系辅导员办公室里,张莉捏著电话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是,我特么就接个电话,责任就在我身上来了?
这合理吗?这对吗?
这个林然她有点印象,去年刚入职的,平时看着懒懒散散,没什么存在感。
没想到处理起事情来,像个冰冷的机器人,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急性健康风险?”
“高跟鞋?”
张莉脑子里把这两个词联系起来,再结合刘倩倩那张招摇的脸和混乱的私生活传闻,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
她不敢怠慢,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刘倩倩的号码。
此时,刘倩倩和王莹正走在林荫道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林然。
“什么玩意儿!一个破校医,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咒我猝死?我看他才活不长!”
王莹愤愤不平。
“别提了,晦气。”
刘倩倩蹙著眉,小腹隐隐传来一丝坠痛感,让她更加烦躁,“等会儿李少来了,我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