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矿工
    百味轩内,扫地的扫地,擦桌的擦桌,就是无人将目光移向门口一分。

    “我这么大个公子,你们看不见?”侍卫声如洪钟,王寡妇手中帕子应声掉地。

    男子神色不变,但只要低头一看,便能见靴子顶端以一种及其诡异的速度上下起伏。

    “真是不好意思,往日里这个时段不接客,”王寡妇一见是今日的大财主,生怕招待不周,将帕子捡起,便要去斟茶,“您先坐着。”

    “不用如此麻烦,我来寻苏肆厨。”

    片刻后,几人大眼瞪小眼。

    听男子一番话,苏浅浅算是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想挖我?”

    男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狭长凤米微眯,笑不达眼底,“此举对你我皆是双赢的局面,只要你愿帮我做事,必然比你现在发展好上百倍,也无需整日灰头土脸窝在饭馆里。”

    “不去。”

    “那就走……”男子没想过被拒绝得如此了当,望向苏浅浅的眸中满是探究,“若你是害怕季云深那边不好交差,我自会帮你搞定。至于剩下这几人,”男子视线在几人身上逡巡,豪气一挥手,“我会将此铺面买下,也不至于无处可去。”

    如此语气,像处置物品般将人随意一丢,真叫人不痛快。在场几人,无一不蹙起眉头。

    苏浅浅冷笑一声,这般好的条件,放出去还不是旁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做,何必特意找上自己;况且直呼季云深名讳,若不是挚友,就是官高一级。真要是出了事,自己不过是个炮灰,扬哪都不知道,“多谢公子抬爱,只不过我受之有愧,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侍卫一脸菜色,握紧腰间剑柄,视线如冰,“你别不知好歹。”

    狗牙见事态不对,一个箭步挡至苏浅浅跟前,丝毫不退让。

    男子只摆手示意其褪下,从腰间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金子,“若是条件你不接受,那钱财总没理由拒绝了吧。”

    切,不过是一锭金子……苏浅浅在内心腹诽,要说出手大方,还得是季云深。

    很快,这话被堵在了喉间。

    只见侍卫从马车上取下一麻袋,从中拿出一锭接着一锭金子。

    用最朴素的方式,闪瞎所有人的眼。

    眼看着桌面上被堆满,侍卫才堪堪停下,抱着麻袋后退一步。

    “这就是我的诚意,不知苏肆厨是否还满意?”男人眉头微挑,看向苏浅浅眼中满是挑衅。

    苏浅浅被金子糊了脑,刚欲点头,又飞速摇了摇,再见了亲爱的金子,等我有一天必然要将你们收入囊中,“公子果真是豪气,只是这事没得商量。若是您喜欢吃我的菜,百味轩的大门一直为您敞开。”

    男子折扇一收,利落起身,“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了。”

    这就走了,怎么不和预想中的走向不太一样,苏浅浅狐疑看向男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上一双阴鸷的眸子,如鬣狗锁定猎物般。

    “后会有期。”

    说话间,桌上金子被一通扫进麻袋,待两人走后,只剩一杯凉透的茶水。

    几人一看便知此事没完,不知日后男子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王寡妇气鼓鼓坐下,拿起帕子摔在桌上,用力擦拭,“有钱了不起啊,亏我还看他如此帅气,早知在茶水里撒一把盐了。”

    “浅浅,你别怕,我们都在你身后。”柳大姐抓住苏浅浅有些汗湿的掌心,柔声开口。

    苏浅浅一脸无所谓摆摆手,面上扯出一抹笑,“无事,今日大伙儿都辛苦了,明日休沐一日,都回去祭祖。”

    “可是,明日还有许多客人等着呢。况且,你平日里让我们休息得够多了。”

    “听我的,银子是挣不完的。你们不是很久没回村了吗,正好趁此机会回去看看。”苏浅浅视线转向狗牙,“你也是,去街上转转,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儿别舍不得银子。”

    “你也是,”狗牙停顿片刻,忽觉哪里不对,又补上一句,“好好休息。”

    “行,”苏浅浅欣慰拍了拍少年肩膀,不过短短两月,又长高了不少。

    由着冬日夜来得早些,寒风刺骨,百味轩干脆就提早打了烊。

    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苏浅浅这才拎着食盒慢悠悠往季府去。

    路上积雪薄薄,屋檐漏出冰锥一角,偶有人家炊烟袅袅,伴着孩童的嬉闹,温馨得很。

    雪花飘落至掌心,又飞快被体温消融,辨不出形状。少女眼睫微颤,不知爸妈在家是否安好,只希望时间能抚愈自己缺席的悲伤。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门口,但府内却出奇的静,只听闻淅沥落雪声。

    苏浅浅拉过一人询问才得知,府中佣人休沐去了,只留了几个路远的。

    原想加快步子回西厢房,哪知被一抹身影晃了眼。

    季云深一袭素色缎子披肩,身影挺拔如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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