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苏浅浅决定采用叫号制度,这样一来,保证店内不拥挤的情况下,还能兼顾外面的顾客。让其知道还有多少时长轮到自己,也不会流失过多客源。
“此法子真能行得通?”王寡妇心存疑惑,“里面的人在吃,外面的客人只能吹着冷风,是不是太过于不平衡了。”
柳大姐在一旁附和,“但浅浅说的也有道理,若是一窝蜂闯进来,不说座位不够。还怕日后出现些矛盾,不好调解。”
“这我倒是没考虑到,届时我在巷子里摆几张椅子,也不至于如此难等。不过,”苏浅浅清了清嗓子,罕见严肃起来,“今日王姐姐点单时,状况百出。我不是责怪,人多嘴杂难免弄错。要是客人点完菜后,你再对照一遍,这样也精确些,你说是不?”
少女虽年纪不大,但板起脸来,威压不少。
王寡妇也知,因自己失误,亏损了不少银子。苏浅浅不说让自己填补,也只是想着如何做得更好。这样的掌柜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日后自然是要多细心些,“也怪我太过于心急,不过这客人一多,确实有些乱了手脚,我日后定然多加注意。”
“生意好,这日后打烊难免要晚些,你们每日往来也不方便。我看这后院里还有间堆放杂物的屋子,若是你们不嫌弃,我差人打扫出来,你们便在店里住下。你们意下如何?”
虽说是杂物间,但这空间也不小。且百味轩开业前,季云深特地拆人修缮了一遍。除了装潢一般之外,可以说是冬暖夏凉,十分宜居。
“这……”柳大姐面色为难,“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小芸一人在家中,我也不放心。”
“你直接带着小芸一起过来就是,褥子和床榻我都会给你们备好。”苏浅浅看出她的顾虑,索性给柳大姐打上一阵强心针,“我前些日子去城西的私塾问了问,正好可以让小芸去上学。虽说就是个小学堂,但认些字,总归是好的。”
“浅浅……你这恩情,让我日后该如何还的清?”柳大姐眼角湿润,这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会如此帮衬自己,孩子父亲却是禽兽不如,当真是造化弄人。
“小芸叫我一声姐姐,我便有这个责任在身上。更何况孩子脑袋聪明,保不齐以后是我的得力助手呢。”
“是啊,”王寡妇在一旁抹泪,尾音颤抖,“这多好一件事啊,你就放心让小芸去。还有我这个二妈,日后当真是上不起这私塾了。我就把村里那老房子卖了,砸锅卖铁也给她凑出来。”
“我有钱,能让你卖房子,难不成是看不起我这个掌柜。”苏浅浅拿起帕子给王寡妇擦泪,语气嗔怪。
“那我们日后可要抱紧你的大腿了。”
“却之不恭。”
……
谈话间,柳大姐只觉自己视线越来越模糊,待到回过神来时,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满溢的善意,如一把火苗迅速燃烧,直窜心间。
“你看你,都哭成一个小花猫了,可不能哭坏了眼睛。”
柳大姐脸上的泪被轻柔拭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满溢担忧的眸子,“千般万般,这银子都不该你们出。我这段时日攒了些银子,日后再节省些便是。”二人已经帮了自己如此之多,怎好当个吸血的蚂蟥。况且花银子容易,挣银子难,其中辛苦自己都看在眼里。
苏浅浅也不强求,蹲到柳大姐面前,轻声细语,“不如这样,我每月在你工钱中扣除。手里还是要留些银子,不如有个什么急事,也好救急。”
“那……好吧,不过这银子你一定要扣。我在这,先替小芸感谢你们。”柳大姐说罢,作势要朝两人跪下。
“你当真要如此,那我日后就和你恩断义绝,”王寡妇看着又气又心疼,一把稳住她的身形,“我本就是个无儿无女的,你还要和我分得如此之清。难不成是把我们当外人,当真是寒心。”妇人眉头紧蹙,竟一屁股坐到地上,一个劲的撒泼打滚,“真是寒心啊,真是寒心啊!”
这下,原本沉重的气氛被打破。
二人看着王寡妇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如此的话,一切便先敲定下来。你们今日早些回去,也好收拾些行李。”
“你莫不是又将事揽尽了,可不能这样。”
“是啊,不然你一人干得如此之晚,夜里回去也不安全。”
“放心吧,我就去转转,晚些时候就回去。”
送别二人,苏浅浅才打量起巷口的宽窄。
要说这巷子长约莫三尺,且两边没有商铺,正好用来放椅子,届时冬日里还可以放一个小火炉在一旁。
买椅子那是不可能买的,正好换下来一批旧的,到时问问伙计放在哪了,还可以利用上。
首要任务,便是先去找木匠订做几张床铺。一个上下铺,一个罗汉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