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韩俞安瞬间怒上心头,小芸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瘦弱的身躯不仅食不果腹,还要日复一日收着父亲的暴力……此种杂碎,怎好意思将女儿作为挡箭牌,岂有资格提及亲情!
“里个杂碎,里咋豪意思……”一旁的阳朔更是直接便开口骂了起来,要不是口中这大舌头,自己便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苏浅浅深知此时众人的情绪,但是这话一说出口,真是有够出戏的。
三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但面对如此阴森的氛围,早已被吓破了胆,哪还有心去探究些什么。
白行服了服额头,抛起一块石头朝阳朔砸去,示意其闭嘴,随即换上一中气十足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可还好意思说你的妻儿,你可知你的罪孽深重。”
阳朔不知从何掏出一本册子,佯装生死簿勾画起来。
“这生死簿上可记载了,你不仅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还要经历重重炼狱,折磨你至永世!”
“这……”男人闻言慌了神,一脸惊慌地大喊起来,“黑大人、白大人,我都招了,是我下毒害死的春莲……还望你们在阎王爷面前给我求求情……只要不让我下地狱,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的罪孽可远不止于此,还有何事,自己一一招来。”
“我……我……”男人心虚地看了周围一眼,“我不该将家中的钱全用来买酒,因此克扣妻女的吃食……还不该……还不该殴打自家女人……”几道凌厉的目光朝着自己射来,男人下意识抖了抖,看着春莲越发阴沉的眼神,心下什么话都藏不住了,“我……还不该将注意打到小芸身上,妄想将其卖到青楼换酒钱……”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无不拳头紧握,要不是戏未演完,先男人早已青紫一片,被打晕在地了。
其余两人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口屎,一种黏腻恶心之感直反胃,本想着只做计谋挣些银子,哪知自己惹得一身骚。
王掌柜义愤填膺,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被绑着,“你真是个杂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连个畜生都不如啊!”
“早知你是个如此烂人,就算是我点心铺关门了,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你……你们好意思说我,若不是你们贪心,会同意与我合作吗,你们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
……
“都闭嘴!”春莲脸色一变,语气狠戾,自己就是被父亲买到妓院,后被韩夫人所救;若不是运气好,现在早已被烟花柳巷吞没,更别说安安稳稳过上好日子……
三人悻悻低着脑袋,不再言语。
真是个杂种,苏浅浅在心中暗骂,真是精子成了□□精,大脑残缺少根筋……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一个让小芸她娘摆脱男人的机会吗,于是附身在白行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行心领神会,清了清嗓,“鉴于你罪孽如此深重,只有先斩断你在人世间所有牵挂才可减轻地狱刑罚,否则你死后,必日日受剥皮抽筋之苦,不得投胎。”
男人挣扎着身上的绳索,腿间的湿黏传来阵阵腥臭,不过此时他早已顾不上这些,“您说,只要能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音刚落,手刀袭来。
“呵忒,”苏浅浅顺着树干滑下,嫌恶地看着三人,“不过,你哪来的生死簿?”
阳朔将嘴中的舌头一把扯下,“这不是你放在袖子里的吗?”
“我?”苏浅浅思考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是我买的菜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阳朔后撤一步,将菜谱递了过去,“那个……你别生气,我还你就是了。”
苏浅浅接过菜谱,看着上面的大王八,满头黑线,“算了,这不是重点,首要之事是找张宣纸,让男人写和离书。”
“我这有宣纸。”阳朔从袖子中掏出几张宣纸,递给苏浅浅。
“你有纸还画我的菜谱?”
“嘿嘿,这不是真实一点吗。”
随着一桶水泼下,三人再度悠悠转醒。
此时,男人被趴着绑在了地上,面前摆着纸笔。
“和离书,写吧。”
“可是,这……”男人看着面前的纸笔,显然有些犹豫,若是真的写了这和离书,届时自己可是最后一丝保障都没了。
“不愿写?”白行话音刚落,黑白无常上前一步,铁链发出巨大声响。
“写……我写……”男人慌忙抓起纸笔,借着幽光写了起来。
看着最后一字落下,手刀再次袭来。
白行用麻袋利索将三人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