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这孩子,今日这是怎么了?”家丁看着小芸的背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得先去和少爷说一下情况才行。”

    小芸抓着笼屉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中,边跑边抹着眼泪,要先去和风楼告诉浅浅姐,再回家看阿娘,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屋里,要不然被阿爹知道,一切就完了……

    苏浅浅正打算上楼送点心,被小芸从身后叫住,一转头发现女孩喘着粗气,手里还提着笼屉。

    “浅浅姐……”

    苏浅浅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一旁的侍女,示意后者先送上去,“这是什么了?”少女走到小芸跟前,蹙着眉头。

    “浅浅姐……我……”小芸吸了吸鼻子,在触及苏浅浅担忧的目光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浅浅姐……我……对不起你,我阿爹……他……呜呜呜……”

    “没事,没事,慢慢说,”堂前人多眼杂,苏浅浅将小芸拉至自己的厢房之中,温柔拭去女孩脸上的泪水,“不哭了。”

    “浅浅姐……我对不起你,”小芸呢喃着,将手中的笼屉递了出去,“我阿爹他……他强迫我换了点心,说……要是我不换,他就要回家打我阿娘……”

    苏浅浅眉头紧锁,接过笼屉打开一看,显然是和自己点心外观看起来别无二致,看样子是下了大功夫,断然小芸她爹一人无法做到,看来是私底下的小人按耐不住了。

    “不过……浅浅姐,你放心,这个点心我没有送出去,”小芸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浅浅,似怕少女不相自己,还想再说些什么。

    “姐姐相信你,”苏浅浅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仔细想想,你跑回来来的时候,没被你阿爹看见吧?”

    “我特意跑的后门,阿爹常去的酒馆在另一条街,肯定没有被他发现的。”

    “那就好,”苏浅浅握住小芸的肩膀,“之后,你就按照姐姐和你说的照办。”

    ……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小芸眨着大眼睛,“可是,我怕阿娘……”

    苏浅浅叹了口气,常年忍受在暴力之中,害怕和懦弱会将人缠丝成茧,真想要一时剥离可不是几句话的事,“明日,我和你阿娘细谈,好吗?”

    “好……我这就回家和阿娘说。”

    翌日,雅间内。

    “苏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女人面容枯瘦,但已没有了前几日的死气,面上带着些许红晕,身上虽只是麻布衣衫,但胜在整洁,“你放心,治疗的银子,我做了手工活会慢慢还你,希望你不要……”

    苏浅浅眼眶微红,紧紧握住了女人粗糙的双手,连同那丝局促一同裹挟。

    那一刻,两人谁也未曾开口,迫于生计的无奈,被家庭的打压,在女人那干枯无神的眼神中透射而出,一丝苦涩在苏浅浅心间蔓延而开。

    来自21世纪的先进社会,也未曾解决的暴力因子,在古代大肆上演。不同的只是时空,相同的是那一位位被家庭裹挟的女人,鲜艳却被夭折的灵魂。

    “我不着急,你先养好身子。”

    “谢……谢谢你……”女人指尖颤抖,缓缓回握住苏浅浅。

    “今日找你来此,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宜,”苏浅浅叹了口气,“我知你的担心,但我更害怕你就此妥协,明明……”你也该如同衣裙上的蝴蝶翩翩起舞……

    “我从来不怕苦,不怕累,我只是……”女人眼角溢出泪水,瘦弱的身体抖如筛糠,“我只怕小芸……那么懂事,”思及此处,女人尾音更为颤抖,甚至哽咽到无法出声。

    苏浅浅轻缓地拍了拍她的背,“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好母亲,我只怕你日后一人抚养孩子辛苦……”

    “只要能保护小芸,一切都值得。”女人看向房梁上嗷嗷待哺的雏鸟,盛满泪水的眸中透露出坚决。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在此期间内,我定然不会让他们发现破绽。”苏浅浅眼中闪过恶劣的光。

    恶人最怕恶人磨,人的贪念往往会叫人越陷越深。

    要说,接下来一段日子,苏浅浅一直备好两份点心,待到小芸手中笼屉被换之后,再度换回来。

    ……

    “拿好了,和往常一样。”男人将笼屉递给小芸,语气不耐。

    “知道了,阿爹。”小芸乖巧点头。

    这死丫头最近怎么那么听话,难不成是开窍了?男人看着小芸的背影,没顾得多想,又顾着买酒去了。

    这日子,近期是真过得舒坦。

    为了了让男人放松警惕,小芸她娘最近真是百依百顺,手工挣来的银子,除了必要开支,全全留给男人买酒。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点心铺的掌柜可是等不及了,日子一长,丝毫没有动静不说,还源源不断地向外花着银子,任谁也心里不舒服。

    “你这事究竟能不能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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