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冷着脸,声音带着冰碴。
来客,也就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瞎子,闻言咧嘴一笑,亮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野狐狸哪有家养的对胃口啊,聪明又招人疼,你说是吧小三爷?”
吴邪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胖子实在不耐烦听这两人一来一往地打机锋:“停停停——!两位大爷,咱们放过狐狸好不好,让狐狸走吧,咱聊点正事成不?”
黑瞎子耸了耸肩,姿态放松,表示自己全看主人家的安排。
吴邪的眉梢狠狠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火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你大老远跑到杭州来,究竟想做什么?汪汪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找他能有——不对!”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探,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瞎子:“你是不是找到救他的办法了?”
在吴邪炙热的视线下,黑瞎子缓缓摇头。
“那你来干嘛!”胖子一扬下巴,不善地看着他,一旁没见过黑瞎子的王青和赵鹏也好奇地看过来。
黑瞎子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还记得我两年前说的话吗?受人所托。有人拜托我来保护吴妄。”
吴邪蹙眉:“谁?”
“张起灵。”
吴邪和胖子同时愣住,随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他:“你什么时候见的小哥?”
“呃……”黑瞎子难得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摸了下鼻子:“他在进长白山之前,就给我打过电话,拜托我保吴妄平安来着……”
托人保护汪汪?吴邪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小哥果然知道些什么!
那汪汪的昏迷呢?他会有办法吗?
黑瞎子试图解释:“咳,那时候我正好接了个活在边境线上,赶不回来,哪想到吴妄会出这么大的意外。说起来,这里面也有我看顾不力的责任,所以这不是来找他赎罪嘛。”
吴邪回过神来,直接一口拒绝:“不用,他出事是意外,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用听小哥的。”
胖子也在旁边帮腔,肥手一挥:“就是!我们这小院本来就不大,现在人手都过剩了,真不缺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什么?”吴邪疑惑。
“多少?!”胖子震惊!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脱口就喊:“凭什么你——”
话喊到一半,胖子就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噤声,但是晚了,吴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眼神像箭一样射过来:“什么凭什么?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这下轮到胖子尴尬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呃……那个,我要是说没什么,你信吗天真?”
“少废话,快说!”
胖子只好如实交代:“其实小哥进山前也来找过我,也拜托我保护小妄来着……”说到这儿,他赶紧举起手,三指并拢贴在耳朵边,赌咒发誓:
“但我跟你说啊天真!我发誓!我留在杭州这两年,纯纯就是出于我对小妄的感情,绝对不是冲谁谁谁的托付来的,更不是为了那点钱!我对天发誓!”
吴邪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看得胖子心里发毛,半晌才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脸不再理他。
胖子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顿时松了口气,转眼反应过来又有点不服气——老子辛辛苦苦、兢兢业业、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地保卫小院平安,有功劳又有苦劳,你小子凭啥哼我?
简直倒反天罡!恩将仇报!
不过胖子向来心宽,胖人自有胖量,不跟他一般见识,自己调转话题对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黑瞎子说:“听见没?那四千万你就甭惦记了,注定拿不到手的,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大麻烦。
“钱不钱的另说,”黑瞎子对胖子的逐客令丝毫不在意,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墨镜后的眼睛却紧盯着吴邪,眉毛微挑,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们真的不缺人手?”
吴邪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似乎知道点什么,便不动声色地反问,目光扫过院子里或站或坐的众人:“你看看我这里,像是缺人的样子吗?”
黑瞎子低笑一声,笑声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你该上路了吧吴邪,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找揍呢吧!我告诉你,在咱们家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胖子嚷嚷着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问吴邪:“他什么意思?”却见吴邪的脸又沉了下来,眼神冷冷的与黑瞎子对视,没有说话。
黑瞎子无视他的冷脸,继续说:“吴邪,你的使命从来都在路上,而不是床上。你已经在这里浪费了足足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