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京亲自带着一批精干的伙计进驻,严密地融入了医院的安保系统中,监控室也由吴家的人盯着,每一个靠近病房的人都会被仔细排查。
一切安顿妥当后,吴二白重金礼聘的专家团队就在院方负责人的陪同下过来了。
为首的专家年近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领口露出熨帖的蓝白条纹衬衫,随行的两个助手推着小车,跟在旁边。
他和吴二白握了握手:“吴总,我们先看一下患者的病历。”
吴二白把他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拿来来的一沓报告都给了他,两人交流了十来分钟,专家便示意要进病房了。
“等一下。”吴邪忽然站了出来:“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只要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张“解剖研究同意书”,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所以绝不可能让吴妄单独和医生相处。
专家似乎见惯了家属的紧张,好脾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家属在场也方便沟通嘛。”
“那我也……”高伊睿刚站起身,就被吴邪按住肩膀。
“妈,”他扶着高伊睿的手臂,将她按回沙发上,安抚道:“我进去就可以了,你放心,人多了也麻烦。”
高伊睿看着儿子眼下的乌青,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那你注意一点,有事就喊我们。”
吴邪点点头,换了衣服,跟着专家团队走进病房。
检查从下午两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其间专家们仔细查看了吴妄的脑部CT和脑电图,又用专用仪器测量了他的脑电波反应,可以说细致到了极点。
吴家人一直在外面的会客室寸步不离地守着,高伊睿把脸埋在沙发扶手上,吴一穷来回踱步,吴二白则是沉默地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尽了都没发现。
病房里,每一项检查吴邪都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仪器屏幕。
终于,所有检查结束,专家们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对着吴邪,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们无法解释吴妄的状态,更找不到任何唤醒他的方法。
出乎意料的是,吴邪脸上竟没有多少失望的表情,他只是眼神微微暗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客气地将专家们送了出去。
他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是专家在解释:“经检查,患者的各项生命体征都消失了,脑电波活动也没有捕捉到,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没有先例……”
后面的话他没再听,重新去到吴妄的身边,自然也不会看到,其中一名助手朝病房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