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解释,刚才偷袭的伙计就抢先一步站出来,梗着脖子喊:“不关我们少爷的事!是我自己看不惯一个哑巴居然在这里侮辱我们霍家!我就是要替霍家讨个公道!”
霍明轩倏地转过头,看着自己伙计那一派凌然的样子,眼神晦暗莫测。
“哑巴”这个词一出来,瞬间刺痛了吴邪等人的神经,眼神顿时冷得吓人,其余不相干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伙计高高昂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寂静的正房内,只剩下先前那个断了手腕的伙计难掩痛苦的闷哼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吴妄忽然笑了,他朝那个伙计勾了勾手指。
那伙计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蝈蝈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我家二少想给你一个机会。”
意识到吴妄想做什么,吴邪的嘴唇翕动,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能愤愤地松开霍明轩的衣领。
汪汪正在立威,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这可是你说的!”那伙计眼睛一亮,像是害怕吴妄反悔一般,即刻便攥紧拳头,朝着吴妄面门砸来。
他出拳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蛮力,显然是有些底子的。
但吴妄只是微微侧头,那势大力沉的拳头便擦着他的鬓角落空。
轻松避开这一拳,吴妄故技重施,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那伙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胳膊不由自主地向后弯折,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另一只手挥拳再打,吴妄却像戏耍孩童般,脚下轻轻一绊,同时松开手。那伙计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几步,刚要站稳,吴妄已经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后腰上。
那伙计险些摔到正房的门槛上,立马反身站起来,但视线还没清晰,迎接他的就是蹬胸的一记重踢。
立时,那伙计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像个麻袋般飞了出去,撞开半掩的房门,重重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直抽气。
院子里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错愕地看着那个在雪水里挣扎不起的身影。
“好像是霍家的人。”
除霍家自己的人外,其余各家的伙计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正房门口。
只见吴妄慢悠悠地从门内踱出来,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惨淡,落在他清俊却冷冽的侧脸上,投下些许阴影,叫人看不真切。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人,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动作而略显褶皱的袖口,然后他抬起眼,平静地扫过院子里鸦雀无声的众人。
那种无形的威压,让原本有些骚动的院子瞬间变得安静。
正房内,霍家两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院子里的积雪,霍明轩瞥了眼失魂落魄的霍明宇,抬手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领,大步走出去。
院子里的霍家伙计们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看到自家大少爷完整地走出来,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齐松了一口气,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安排。
霍明轩看一眼院子里半天没爬起来、躺在雪地里哼哼的伙计,心里生出一股烦躁,很想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走。
但眼角余光扫到剩下的伙计,他就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要是连自己的伙计都不管,以后谁还会服他这个霍家大少?
“吴——”
他刚一开口求情,吴妄就动了,理也没理地朝着地上的伙计走去。
霍明轩狠狠咬了一口唇内的软肉,尖锐的疼痛让他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要冷静”,才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对院子里的其他人。
地上的伙计看到吴妄朝自己走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恼,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他刚撑起上半身就被吴妄踩了回去。
吴妄没有弯腰,只是抬起穿着黑色短靴的脚,稳稳地踩在那伙计的脖子上。
那只脚仿佛有千钧之重,任凭那伙计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只能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一样徒劳地扭动。
吴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然后,在所有人或惊骇、或愤怒的注视下,他的脚微微发力——
像是踩着一块玩具一样,反复碾过他脆弱的喉骨。
那伙计浑身沾满泥泞的雪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球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呼吸不过来,就使劲去掰吴妄的鞋,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可吴妄却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惬意的欣赏。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的喉骨会被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