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宇见状,还想争取一下,他指着那把唯一的椅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就剩一把椅子——”
“这位小少爷应该很少参与这种场合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宸忽然开口,打断了霍明宇的声音,将所有的视线吸引过去。
霍明宇被点名,下意识地抠了一下指甲,故作疑惑地看向他:“确实不太多,怎么了?”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宸脸上的笑容未变,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霍明宇觉得格外刺耳,就像他那双吊梢眼一样,惹人厌烦。
“这样的场合,小少爷你经历多了就知道,”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又暗藏机锋的味道:“人多人少,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准自己的位置。”
正房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好似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霍家兄弟如何收场。
霍明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里透着几分阴鸷,给人一种隐忍不发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而霍明宇则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摇摇欲坠的假笑。他梗着脖子,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不弱于人,可微微颤抖的手臂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
吴妄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霍明宇能由此爆发出来,挣回自己丢失的面子,又或者将李宸的话堵回去,拿出霍家人应有的傲气和决断,吴妄可能还会高看他一眼。
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既没胆量发作,又没气度退让,活像个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吴妄终于明白,霍明宇身上缺的,远不止秀秀姐那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还有那股子遇事不慌、进退有度的魄力和格局。
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撑不起场面,终究成不了气候。
“少了一把椅子而已,”解雨臣像是被这兄弟俩的拖沓和愚蠢耗尽了耐心,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随口给出建议:“叫人再搬一把来就是了。”
霍家兄弟俩飞快地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不肯退让的倔强。
霍明轩觉得自己是大哥,理应坐这最后一把主事的椅子,霍明宇却觉得凭什么事事都要让着哥哥,唯独自己一退再退。
他俩背后的伙计也不敢妄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这么僵持住了。
吴妄顿时有些无语,暗中给吴邪递了个眼神。吴邪立即领会,清了清嗓子开口:“哎呀,按理说长兄为先,这最后一把椅子应该让哥哥来坐。”
他看到霍明轩的脸色稍缓,话锋却陡然一转:“但咱这不是自家人的聚会嘛!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哥哥就让让弟弟吧,让年纪小的先坐。”
说完,他还故意朝吴妄的方向求证:“小妄,哥哥在家也是这么让着你的,对吧?”
吴妄配合地点头,还不忘朝吴邪比了个大拇指,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看得霍明轩一阵牙痒。
他刚才听吴邪的前半段话还觉得很中听,心里正舒坦呢,哪晓得后半段的内容急转直下。刚刚还说要按照规矩办事,现在又说起自己人了,真是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总不能当众说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连让着弟弟的气度都没有吧?
霍明宇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他只听到了“让年纪小的先坐”,这正中他下怀!他悄悄给了吴邪一个满意的小眼神,然后转头对着大哥说:“还是大哥疼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霍明轩只能强吞下这个闷亏,他铁青着脸转头,在自己伙计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伙计点点头,快步离开了正房。
足足去了有五、六分钟,那伙计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清洗得干干净净、但明显矮了一截的圆杌。那伙计一脸为难地看着霍明轩,毕竟这是一个没有靠背、通常在非正式场合使用的凳子。
霍明轩的目光落在那个圆杌上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有刹那的扭曲和难以置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挥挥手,叫人把椅子放在了霍明宇的旁边,自己照常坐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坐在这矮人一截的圆杌上,比站着还要让人窝囊!
解雨臣、吴邪……这笔账他记下了!
还有他这个好弟弟……
霍明轩偏过头,朝霍明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恶意:好弟弟,在家哥哥前哥哥后的,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一出门就暴露了本性,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不可信。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