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吴邪,正坐在办公桌前,飞快地处理着最后几笔账目。
桌上的日历被圈出醒目的红圈,那是吴妄放假的日子,为了这一天,吴邪硬是熬了几个通宵,才将积压的事务全部处理干净。
最后一个电话打出去,吴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酸痛的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可他的眼底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铺子,发动汽车朝着翰林花园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吴邪坐上电梯去了六楼。他没回自己家,反而脚步一拐,去了对面吴妄的房子,他掏出钥匙,轻轻一拧,门锁便应声而开。
当初装修时,他们兄弟俩就特意定制了相同的门锁,一把钥匙就能打开彼此所有的房门,用吴邪的话说,“这样就算哪天忘了带钥匙,也能有个地方落脚”。
这房子,吴妄已经大半年没回来住过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只有冬日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好在,两人都有专门聘请的阿姨来定期打扫,房子里地板一尘不染,家具也擦拭得锃亮,还是能住人的。
吴邪没有多看,径直推开了吴妄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陈设还保持着吴妄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书,床头的相框里,是兄弟俩去年在长白山天池边拍的合照。
吴邪看着照片里笑得一脸灿烂的弟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也懒得脱衣服了,直接扑到吴妄的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除了淡淡的灰尘味,似乎还隐约残留着吴妄身上那股幽幽的脂香。这熟悉的气息让吴邪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几乎倒头就陷入了深眠。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吴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却又无比舒畅,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离吴妄最后一场考试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撑了个懒腰,摇晃着走进浴室,洗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还特意刮干净胡子,看着镜子里一身清爽的大帅哥,吴邪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裹着吴妄的浴巾走出浴室,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又随口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况,便从里到外地换了身衣服,精神抖擞地赶往自己的母校。
黑色的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在吴邪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到了浙江大学的门口后,吴邪看了看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外面只有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出来,显得有些空旷。
他想了想,干脆把驾驶座的座椅稍稍放倒了一点,自己仰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校门口,生怕错过吴妄的身影。
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嘴巴里有点空落落的,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他摸了个空才恍然想起,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从里到外,甚至连内裤和袜子,都是他从吴妄的衣柜里搜刮出来的,口袋里自然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咂了咂嘴,推门下车,走向街边不远处的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他进来,习惯性地拿起烟盒,笑着问:“小伙子,要什么烟?”吴邪摆了摆手,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挑了两根水果味的真知棒。
他付了钱,拆开柠檬味的那根,刚塞进嘴里,就皱了下眉。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甜,他嗦了两口,有点后悔买这个味道,可还是固执地叼着没放。
这甜腻的味道,总能让他想起那段假扮三叔的日子,也算是“后遗症”之一了。
吴三省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一天能抽掉一包烟,吴邪想要扮演他,就必须学会抽烟,而且还得演出那副老烟民的架势才行。
为了这个,他特意拿了吴三省屯在洋房里的红塔山,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关紧门窗,一根接一根的练习。
抽第一口时,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从最初的每抽一口都要咳嗽半天,到后来的面不改色,甚至能熟练地模仿吴三省抖烟灰的细微小动作,其中耗费的功夫,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起来,这其实并不是他第一次抽烟。
真正的第一根烟早在他中学的时候就尝试过了,还是从吴三省嘴巴里抢过来的半截烟,也是红塔山的一种,不过比吴三省现在抽的要贵许多。
那会儿他正处于中二期的启蒙,觉得像大人一样叼根烟,简直不要太有范!结果刚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