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云漫漫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张起灵去邮寄东西(因为张起灵的行动轨迹非常简单,一直在赶路中)。
这个包裹是谁寄来的?
为什么要冒充张起灵?
为什么是寄给吴邪的?
兄弟俩用眼神开启无声的交流,把吴三省晾在了一边,他伸出手在两人眼前用力地一晃:“你俩眉来眼去什么呢?光看能看出花来啊?赶紧拆开看啊!”
吴妄转身走到病房角落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动作利落地划开了包裹严严实实的胶带。吴邪把东西掏出来一看却傻眼了,怎么是两盘老式录像带?
他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录像带的侧边曾经是贴过标签的,只是现在被人撕掉了,撕掉的痕迹还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干的。
吴三省反复检查后发现包裹里确实只有两盘录像带,只好问吴邪:“大侄子,你之前可没说他出来了,还和他有联系,不然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
吴邪一脸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录像带往抽屉里一塞,看着他三叔说:“别转移话题,后面呢,继续说!”
吴三省只好打发了铺子里的那个小伙计,让他去旧货市
吴三省废了半天口舌,时间线从二十多年前镖子岭的二探血尸墓到与解连环偷进西沙海底墓,再到裘德考翻译鲁黄帛书,终于把相关的事能说的都说了,吴邪见实在逼问不出什么了才勉强放弃。
之后在吴三省的强烈要求下,吴妄给他办了出院手续,三人跑到外面的酒店重新开了房间。
深夜。
酒店房间内依旧开着灯,暖气开得很足。吴妄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带着水汽,他只穿了件白色背心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个毛巾擦头发。
吴邪坐在酒店的桌旁,在电脑上漫无目的地浏览着。
吴妄把按着毛巾在头顶胡乱搓了几下,看向坐在对面吴邪,声音放得很轻,问道:“哥,你觉得……三叔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吴邪闻言,侧过身看向吴妄,看他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吴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三叔那老狐狸,绝不可能把实情和盘托出,肯定还藏着掖着关键部分。
“我觉得……七八分应该有吧?你发现什么了?”
吴妄却缓缓摇了摇头,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脸上带着点迟疑:“我觉得……五分真五分假吧。”
“嗯?”
吴邪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不由得转过来,和吴妄面对面坐着:“为什么这么说?你觉得哪些地方有问题?”
吴妄似乎在组织语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将自己
“哥,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时间太久远了,三叔和小哥……他们各自讲述的版本,本身就存在冲突,到底谁才是那个说谎的人,或者说,谁在哪些地方说了谎,我们其实很难分辨清楚了。”
“但是,撇开这些不说,三叔今天的行为,就非常奇怪,不太符合常理啊。”
吴妄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也是最让我想不通的一点,三叔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带在身上?”
“星图的照片、青铜丹炉的照片……甚至还有那颗包裹着尸蹩王的丹药他都随身携带,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怕丢吗?我倒觉得……挺像唱大戏用的道具……”
看吴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吴妄后面几个字的声音也下意识变小。
吴邪闭上眼,深呼吸一下,才开口:“你继续说。”
吴妄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按照三叔说的当初他和解连环在海底墓的行进路线,他应该是直接从水道逃生,然后溺死才对,根本没有机会在另一边的石壁上留下血书的。”
吴邪的脸色已经变成锅底一样黑了,他用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这个老狐狸!我就说没那么好心,今天还跟我讲了那么多!”
吴邪感觉自己头上的火已经噌噌噌往外冒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去三叔的房间和他理论,但他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三叔不想说,或者想刻意隐瞒,那就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的。
吴家人都是一脉相承的犟。
吴妄起身去桌边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给他哥,轻声说:“其实这些异常,你之后也会发现的,只是今天难得听到三叔说那么多,忽略了而已。”
吴邪喝了两大口水,才勉强降下来一点火气,然后又听到吴妄冒出来一句:“这就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