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人是李斯年。
由于这是李斯年记忆的投影，所以从画面中，顾杰等人并没能看到李斯年本人。
画面中，萧馀鸣面对曾经信赖部下的背叛，怒火中烧的他冲上前，拎起了李斯年的衣领。
极近的距离下，能清淅看到萧馀鸣虬结交错于眉宇间的青筋。
满溢的怒火，哪怕相隔着屏幕，跨越时间的长河，也让顾杰等人依然能清淅感受到。
更别说是记忆中，正在当场面对这份怒火的李斯年了。
画面变得模糊不清，恐惧令李斯年呼吸越发急促。
但也不知道李斯年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他竟然直接硬刚了上去。
他一把将对方推开，讥讽道：
“所以呢？你的意思就是要让我放弃召唤物的研究？让我的神之才能就这样彻底淹没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别开玩笑了，让我的神之才能无法得到施展，对我，对这个世界都是一种亵读，我绝对不允许我的才能得不到发挥，就这样白白葬送掉。”
“但你这样做的代价，是让越来越多的专职者牺牲，让无数的灵魂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用于去掩盖过去那段虚假的历史。”萧馀鸣也上了头，旋即加重了怒吼的力道：
“你难道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专职者，为了守护这虚假的历史葬送于灾兽之口吗？你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这样白白牺牲吗？”
“想要成就非凡的事业，就要使用非凡的手段，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况且哪怕知道了真实的历史是被议会刻意抹去的又如何，难道这样就能保证了不让他们死去吗？”
“你这是歪理，你和议会一样，所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轰隆隆
伴随着话音落下，眼前画面剧烈抖动。
因为当时的视线在快速移动，导致画面模糊不清。
但从不断响起的金铁交鸣之声，不难听出双方是进入了交战状态。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很长，再加之画面本身也看不清，美狄亚干脆加快了记忆的播放。
一直到金铁交鸣的声音停止，画面变得清淅，这才停止了快进。
画面一动不动，战斗已经结束。
不远处，萧馀鸣身上衣服破裂，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
他额头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剧烈的疼痛令他右眼连睁开都颇为困难。
他喘着粗气沉声道：
“不要怪我，在你为了所谓的才能而背叛人类的一刻起，你就注定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从现在起，我将正式退出星辰议会。”
“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将再也没有萧馀鸣了。”
取而代之的是名为顾馀鸣的男人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
至此顾馀鸣就从李斯年的记忆中消失。
从记忆中不难看出，李斯年确实自始至终都没能杀死顾馀鸣。
和他自己所认为的完全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本一度黑屏没有声音的画面，又一次传出了别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的主人有两个。
而且无论哪个都是顾杰此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果然只靠这个废物根本不可能阻止那个男人，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我们议会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必须立刻对萧馀鸣进行通辑。”
“不，不能通辑他，不仅不通辑，而且我们要彻底放弃对他的搜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要准许他继续对我们的秘密进行调查。”
“.......你难道想借他之手加快我们对真实历史的掠夺？恕我直言，这个决定太过鲁莽，万一真的让他将圣者遗物背后真实的历史全部都掌握，届时危险的就是我们了，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虽然画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说话之人的全貌。
但从声音上不难听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浓郁的硝烟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但是，随着一个熟悉称呼的出现，一切又都迎来了不一样的转机。
“放心吧，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们幻影怪团会出手的，有我们幻影怪团所掌握的那款圣遗物在，不管他解封了多少圣遗物的历史，都不足为惧。”
“但那款圣遗物需要四大世家的嫡系真血，没有真血圣遗物根本无法发动。四大世家的那些老狐狸可是精明的很，不夸张的说，哪怕世界毁灭了，那些老家伙也绝对不会让嫡系真血的拥有者曝光。”
“这点确实。”
自称幻影怪团的男人并没否认，但很快他就又话锋一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