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错摇了摇头,却没有立刻解释:“具体原因路上再说。”
“老伍,你带二百县兵,即刻前往城西松林坡维持秩序,务必要拦住骆公绪,不能让他恣意妄为。”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了苏绕:“老苏,你去营地中带上两个今日参与火化的民夫,一同前往松林坡,届时好做个见证。”
“喏!”知道事态严重,伍云召和苏绕也没有尤豫,立刻领命转身,各自安排去了。
霍子衡站在一旁,慢慢梳理着信使之事,心中也有些惊惧。
听到刚才的对话,他这才知道,韩错竟然杀了九江都尉的信使马孝!
不仅杀了,还好死不死的埋在了松林坡。
眼下,竟然还被骆公绪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韩错与骆公绪之间的矛盾因何而来,但霍子衡也能感觉到此刻局面的严峻程度。
韩错杀了信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等把柄被骆公绪握在手里,其严重程度对韩错而言可见一斑。
霍子衡眉头一皱,出言问道:“明府,属下有一事不解。”
“既然您已经杀了信使一行五人,为何非要将其埋尸荒野,而不利用火化,焚尸灭迹呢?”
韩错此刻也是脸色凝重,听到霍子衡的问题,他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
“火化之事本就不符礼数,重症区每日的死伤人数都由医务署的刘仲合刘先生进行统计。”
“贸然加人,一定会让他心生警觉,难免导致事情败露。”
他踱步来到霍子衡身边,苦笑一声:“我本想先将其埋尸松林坡,等伤寒之势得到控制,这以焚烧流民用品为由,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可谁能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让骆公绪知道了此事。”
霍子衡默默点头,脸上的凝重不减:“可眼下数百民众集聚松林坡之外,骆公绪作为始作俑者,必然会煽动民众,让其开掘查验。”
“一旦大家发现松林坡中藏有五具无头裸尸,明府又当如何解释呢?”
韩错沉默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有想到有人会勘破松林坡的秘密,五具尸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之后,韩错突然看向霍子衡:“松林坡之事,你先不要露面,避免日后骆公绪对你万分提防。”
“你先去控制李进和何三儿,试试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有关骆公绪的计划安排。”
“这一次,想要扳倒骆公绪是不可能的。”他脸色阴沉,眼中微光闪铄,“但我也绝不能任人拿捏,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说罢,韩错摆了摆手,只身一人出了帷帐。
霍子衡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理清思路之后,便也朝着李进的住所快步赶去。
韩错虽然语气平淡,可霍子衡却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任务相当重要。
一旦他突破李进,就有可能得知骆公绪的更多计划安排。
即便李进在骆公绪面前地位微末,什么计划安排都不清楚,但霍子衡也能根据他传递给骆公绪的情报信息进行反推,至少能做到有迹可循。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何打开李进、何三儿的嘴。
单说难易程度,何三儿自然是个好的突破口。毕竟他年纪小,涉世未深,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蒙骗。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霍子衡并没有打算先控制何三儿。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是李进,必然不会对何三儿多说什么。
甚至说,李进恐怕早就做好了抛弃何三儿的打算。
这也是为什么最终霍子衡选择先找李进的原因。
不多时,霍子衡便来到了李进住所附近。
他先是悄悄摸到了李静的家附近,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来到了巷口的茶摊,对着小二打了个招呼。
小二很快便认出了他,一路小跑凑了过来。
正值中午,寻常百姓大多已经回家歇息吃饭,茶摊上也没什么人。
“这位爷,您怎么又来了?不瞒您说,我一直盯着呢。”小二嘿嘿一笑,对于这位出手大方的客人印象深刻,“从早晨进去到现在,一直都没出来过。”
“可有听到什么动静?”霍子衡微微一笑。
“没有。”小二很光棍的摇了摇头,“打您一个多时辰之前问过之后,他就一直没出来过,也没开过门,也没见有人进去。”
霍子衡笑着点了点头,与他闲聊了两句,便挥手让小二离开了。
虽然茶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