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你这是一夜没睡?”
骆公绪点了点头,打趣道:“怎么?你这精神头还不如我?”
骆琮摆了摆手,双眼通红:“我哪有兄长那般运筹惟幄的本事。”
“为了确保吕老三和李山痴迷博戏,昨日我又让人带着他们耍了一天,自己躲在一边默默观察。”
说着这里,他强打着精神来到骆公绪身边,低声道:“按照计划,昨日他们应当就已经克扣了裴观等人的粮食,听说他们怨言颇多,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骆公绪闻言微微一笑:“不错,此事办得很好。”
他拉着骆琮相对而坐,亲自给他倒了一盏热茶,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流言已经散了出去,自然要越做越象。”
“今日,你便让那两个民夫再次克扣裴观他们一成的粮食,让他们积怨更深!”
“再少一成?”骆琮闻言一惊,有些不解道,“兄长,咱们难道不再缓缓吗?”
“昨日刚少了一成,今日又少一成。若是让韩错发现这,吕老三等民夫可难以应对啊!”
“无需担心。”骆公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胸有成竹道,“裴观等人本就是溃兵,面对这般境遇,纵然心中有万般不忿,也定然不敢多言。”
“只要吕老三等人再度从旁煽动,这帮溃兵心中的积怨,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骆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还是皱着眉说道:“兄长言之有理,但我以为韩错此人,不能不防。”
“此人行事诡异,思维跳脱,从其治理春谷的种种手段,便可见一斑。”
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抬头看向骆公绪:“一旦吕老三所做之事被他人察觉,韩错恐怕便会立刻处理此事,届时对我们而言,可就有些不利了。”
骆公绪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眼下春谷局面严峻,事务繁多,一个北城营地就足以让韩错焦头烂额了,更何况还有那不知所踪的九江信使。”
“即便溃兵颇有怨言,他也不见得能腾出手来处理。”
他看了骆琮一眼,悠然道:
“再者,我亦有其他安排,此事若成,韩错定然无力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