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程琚的疑问,韩错忽然感觉有些头大。
这咋解释?
穿越之前,韩错一直以为汉末的酒水都跟94版三国演义里的一样,跟白酒似的透明无色。
可等他真穿越了,才发现原来此时压根儿就没有白酒,喝得都是些酿造酒,就是黄酒、醪糟之类的玩意儿,度数也最高也就是十度左右……
这点度数不跟小麦果汁差不多吗?
怪不得古人动不动就能喝几斤酒、十几碗酒还能正常走路交谈,合著压根儿就跟酒量好不好没关系!
喝了几斤不就等于喝了几瓶小麦果汁?
毕竟小麦果汁也是一瓶一斤……
了解真相后的韩错气得牙痒痒,愣是琢磨了两三个月,果断拉着工匠定制设备,硬生生把蒸馏酒搞了出来。
就这样,东汉末年的春谷县,也能喝到正儿八经的……散白了。
韩错费了这么大劲儿搞出了散白,但他其实本身不爱喝酒。
主要是当时刚穿越过来,这种事情放谁身上不得借酒浇愁愁更愁一番?
不过这一次也算是歪打正着,散白还能发挥酒精的作用。
“散白……能灭杀伤寒疫气。”韩错忽然灵光一闪,找了个法子搪塞了过去,“你照做便是,日后你自会明白。”
程琚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虽然眼前这位县令年纪不大,但似乎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见识和魄力。
要是在阳翟县遇见此时,恐怕老县令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之多的民夫进行建设。
在程琚看来,这些看似奇怪的规矩,必然有其道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韩错挥手示意,“营地的秩序,日后还要多劳烦你。”
见他如此客气,程琚反倒有些徨恐,再次躬身一揖:“能为明府分忧,草民荣幸至极。”
程琚转身而去,却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来到粥棚,帮着民夫一起分发米粥。
看着他的背影,韩错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若有所思。
颍川程氏在历史中并不出名,反倒是陈氏、荀氏和钟氏等家族颇有些声望。
但程琚此人沉稳干练,对待民众也异常细心,也算得上是个可塑之才。
可韩错心里有些吃不准的,也恰恰是这个程琚!
从面上看,程琚一行人从颍川逃至春谷,不仅经历兵灾,更是饱受伤寒摧残,直接折损了三分之二的民众。
惨不惨?
惨。
可韩错想的却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刚刚逼退周瑜数日之后出现?
为什么他们从历阳过江,不入芜湖,反而来到春谷?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异常信任程琚,他到底做了什么?
也许这些问题都可以用“巧合”二字一笔带过,可如今这个时点却容不得韩错马虎。
即便程琚是个可用之才,他也必须试探一番。
打定主意后,韩错将一旁的苏绕唤了过来:“老苏,散白消杀之事就交给你了,告诉民夫,不要怕浪费,消杀必须不留死角。”
“这些与他们密集接触的民夫也要按照同等要求对待,煮烫衣物、佩戴口罩一样都不能少。”
“放心吧明府,下午我就跟大家都交代过了。”苏绕点点头。
“对了,再去熬些姜汤,今日天气寒冷,给每个人都分一碗,去去寒气。”
“属下明白。”苏绕笑了笑,“明府果然爱民如子,今天下午征召民夫时,一听说是您,一个个都赶着过来,根本没人在意这劳什子伤寒!”
“要我说,别说伤寒了,就算是要打仗,您只要一发话,整个春谷县都得跟着您上战场。”
“是吗?”韩错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苏绕一愣,心想我这不是拍马屁吗?
难不成又拍马蹄子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韩错,支支吾吾道:“我?”
“属下……属下肯定也得去啊!不过属下这身体有些弱……提不起兵刃又见不得血腥……”
妥善安置了流民,又看他这副模样,韩错也放心了不少,与苏绕开起了玩笑:“意思是你跟着我上了战场,我在外边厮杀,你在帐中指挥?”
“不是不是!这怎么行!”苏绕一听,急得汗都下来了,“属下去厮杀,属下去厮杀!”
“哈哈哈哈哈哈,老苏,就你这身板还能厮杀?”从一旁走过来的伍云召正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打趣道。
对于伍云召,苏绕可就没什么顾及了,叉着腰骂道:“滚滚滚!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