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把右手搓在鼻梁处,手指抹掉双眼的泪水,她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呈现在许则言面前……她知道泪水这种东西最容易迷惑心软的人……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像个懦夫一样卖弄自己的可怜与无辜,她不需要同情,她不需要谁觉得她可怜而留下来,它不是锁链,她不是为了拖累别人而存在。
许则言需要对自己的将来负责,而不是路上的过客而停顿下脚步……尤其是她这样有害无益的人,只会成为许则言的负担,也许今天的十八壁垒还不会因为他的无知,对他和自己交流接触产生多大的意见,但是一旦久了呢……那位大人物的话可不是放屁。
薇尔的嘴唇抿着,看向许则言,她很希望许则言说出知进退的话……但又怕他真正的说出那句话。
她自嘲的笑了笑,瞳孔松散的望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但她的身体仍然挺着,不让她倒下去。
原来克里斯和歌德告诉过许则言么……他知道了些什么……但还是和自己毫无芥蒂的交流吗……
薇尔想到这里,更加后悔,一想到当时那个黑帮的年轻人搞出来了人肉炸弹,炸的许则言昏迷好久,还有他们在德克萨斯州那边对付的怪物,他身为一个新来的成员,没有缩在后方,反而站在一线,还想着保护她。
自己要拖累这么一个年轻人嘛……薇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薇尔的心里沉甸甸的,那座自卑和歧视共同铸就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好像是要她终身背负着沉重的罪孽。
“薇尔姐……你拉着我来到这个队伍的……我可是没有那么好解雇的。”许则言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放在心上。
“管他这个那个呢”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这个人话最多了……而且我也被别人疏远过,我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许则言的声音坚定,像是要成为一颗让薇尔的恐惧消散下去的定心丸,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看向薇尔。
“再说了,凭什么让他们说了算?”许则言质问着薇尔“你打算就让他这么为非作歹吗?就让他们的一句话两句话,就为了他们孩子一样的赌气,然后去毁掉一个人正常的生活吗?”
许则言想起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狗仗人势的人,在他还在陈祁龙的酒吧的时候,一群人玩着乐着,然后冷嘲热讽,脸上尽显傲慢。
在学校里的时候,小团体们的霸凌。
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遥远,但是许则言总是用最有力的拳头回击。
自从剧院的那一场大火之后,许则言不再怕任何欺负。
许则言看着薇尔,他也知道十八壁垒不是学校那样的地方,小孩子过家家,不是那种随便的意气用事,小打小闹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的愤怒都是要论几条人命为代价的。
但是按照许则言的理解,十八壁垒以内秩序虽然偶有偏颇,但总不至于故意害一个人,哪怕是薇尔的孤立如此点明出来,最终也只是叫别人疏远她而已。
那不就是屁大点事嘛,许则言怕什么,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
“则言……问题不在这里,你知道嘛……”薇尔叹了口气,疲惫的看向许则言。
“你跟着我一起,最大的坏处不是谁会敌视你,而是会影响你往前的脚步。”薇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微笑,她青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许则言那张有些粗糙的脸颊。
“其实他们疏远我都很正常……他们的家族,他们本人都是需要在十八壁垒发展的……而讨厌我的那个人是十八壁垒里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薇尔平静的说道“他们还不至于伤害你,不至于怎么威胁你,但是别的方面呢?”
薇尔轻轻的摊开手“他们可以降低你的任务完成评级,你完成
薇尔苦笑着摸了摸许则言的脸,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温和,带着无尽的温柔,让许则言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起来,她轻轻搂抱住许则言,声音轻柔。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你要算明白这笔账啊,则言,你不是说你还要去找你的家人吗,你不是说你还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情吗?则言……你刚来十八壁垒,你要是想做到什么,你就要争取到更多的资源的……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事情不是吗,到时候你可以多争取一点……你也可以更快的实现你变强……”薇尔说着,看着许则言那张不为所动的脸。
许则言不说话,只是看着薇尔,好像薇尔把代价说成世界毁灭他也不会怎么在意。
“薇尔姐,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您难道要我放弃自己的队长吗?就为了那么一点破资源……”许则言声音平静“我要是就差那么一点资源就无法生活下去……那我其实有或者没有多出来的资源都无所谓了,我贪图那么一点点的好处,出卖我的朋友,我的队长,为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