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是因为他接触了诡,但你想想,他一个诡公交的司机,在诡间待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偏是用完买命钱才发虚?”
龙休顿了顿,“所以我觉得,要么是买命钱本身有代价,要么就是,实现愿望的力量不是凭空来的,是从用的人身上借的。”
裴珠泫握着纸钱的手紧了紧。
龙休看她紧张的样子,声音软下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能用其他办法解决的问题,别指望它。”
“我明白了。”裴珠泫小心翼翼地把纸钱重新收进钱包最里层,拍了拍。
龙休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小姐!东西都搬完了!你来看一下是不是放这里!”
司机的喊声从车外传来,中气十足,整栋楼都听得见。
裴珠泫赶紧戴上口罩,两人一起下了车。
车厢中间过道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床垫的箱子最大,竖着靠在最后一排座椅上;地毯的箱子扁扁的,靠在旁边。
还有一堆小箱子散落在地上,台灯、收纳箱、衣架,还有几个龙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麻烦你了。”
裴珠泫对司机微微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司机摆摆手,忍不住往龙休身上瞟了一眼,见已经穿戴整齐,眼中有点失望。
龙休关上车门,活动了一下手腕,“先把椅子拆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拆下来。”
他走到最后一排,蹲下来看了看座椅和地板的连接处,刚要动手,被裴珠泫拦住了。
“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呢。”她皱着眉头。
“早就好了,你刚才没看见?”
“不行。”裴珠泫脸一红把工具箱抢过去,刚才光顾着看腹肌了,谁去看背,“你告诉我怎么拆,我来。”
龙休看着裴珠泫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是真把他当儿子养了啊。
这是觉得在诡间自己表现一点都不年上,所以正常世界要把年上的魅力展现出来吗。
“你力气不够。”
“我力气很大的。”
龙休沉默了两秒,把手揣进口袋里,往旁边让了一步。
裴珠泫蹲下来,费了好大劲才把第一个螺丝拧松,小脸涨得通红。
她咬着嘴唇,腮帮子鼓鼓的,象一只在和核桃较劲的松鼠。
“行了。”龙休看不下去了。
“我可以的!”裴珠泫不服气地又拧了一圈,螺丝纹丝不动。
龙休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帮女仆,转身走到驾驶座,按下了一个按钮,本来不想吓她的。
车厢里骤然多了十个黑影,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
裴珠泫吓得手里的扳手都掉了,下意识就往龙休身边跑。
然后她看清了这些黑影的样子,黑长直的、齐耳短发的、高马尾的、双麻花辫的,全都穿着黑白女仆装。
裴珠泫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这是那些砸窗的黑影?”
裴珠泫觉得这些黑影看不清表情的脸很熟悉。
“恩,”龙休点了点头,得意洋洋地抱着胸,“现在它们听我的话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堆快递箱,“你们过来,把这些椅子拆了,再把床垫铺好,地毯铺好。”
十个黑影齐刷刷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象一支训练有素的女仆军队。
裴珠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那些女仆装的裙摆在车厢里飘来飘去,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滋味越来越浓。
尤其是那个高马尾的,腰收得那么紧干嘛?
裙摆还带层次,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
还有那个双麻花辫的,灯笼袖长裙就算了,裙摆还开叉,开叉就开叉,里面居然还穿黑丝?
最过分的是那个侧分大波浪的,深灰色丝质长裙,走得慢悠悠的,长得高了不起啊。
“她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珠泫的声音不大,但龙休还是听到了。
“我让变的,”龙休理所当然带着点眩耀地说,“好歹算我手下了,之前那样不是很瘆人吗。”
裴珠泫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龙休。”
“恩?”
“为什么要变成女仆的样子?”
“好看呗,而且给人一种专业统一的感觉,莫名的很帅气不是吗。”
“那她们的裙摆为什么那么短?”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她们有自己的想法。”
龙休当然不可能承认是他定制的,那不成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