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旗袍在日头下泛着荧光,将温寂舒的脸庞也衬得娇嫩,像朵开在山涧里独一无二的花,让人眼前一亮之后就挪不开眼了。
这么多年,她的姿色还是在的。
傅宋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就算是条可怜虫,那也是条漂亮的可怜虫。
可惜了。
如果不是她太作,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走向温寂舒,故意当着她的面打出一个电话。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带清和过去。”他的声音温柔,带着难掩的愉悦。
温寂舒的思绪从游离中回神,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娇软的女声,辨出是王思美。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眼底却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似笑非笑。
珍重的收起红色小本,温寂舒毅然的越过傅宋时父子。
这次,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傅清和望着温寂舒的背影,忍了又忍,还是鼻头一酸,红了眼眶。
那种彻底失去的脱离感让他不安的攥紧了傅宋时的手。
似乎是被傅清和的情绪感染了,傅宋时望着温寂舒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也是一时失了神。
父子俩呆呆杵了一会儿。
门口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看着落寞的父子俩,都是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这一看就是离婚了的,真可怜。”
直到进出的人里突然这样说了一句,傅宋时才如梦初醒。
“怎么了?舍不得妈妈?”他挂了电话询问傅清和,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傅清和垂直的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掌心,才不至于让情绪泄露出去。
可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
五岁的孩子,再怎么隐藏情绪,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
他低落的垂下头:“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以后,还能见到妈妈吗?”
这一刻傅清和的不安是真实的。
妈妈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心里的落差感,一直在抨击着傅清和幼小的心灵。
傅宋时自信道:“妈妈就算不要爸爸,也不可能不要你啊。放心,妈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给我们看,过不了几天,她一定会回来找我们求和的。”
傅清和想起了奶奶说的,妈妈是戏精的话。
他的心情缓和了些,转念又担心妈妈回来后大家又都不开心,赶紧道:“那爸爸记得千万不要轻易的原谅妈妈,我可不想她一回来就少了和爸爸见面的机会。”
“好,都听你的。”傅宋时心情畅快极了。
这就是血脉的伟大之处,是他的种,心始终都是偏向他这边的。
温寂舒最大的价值,就是替他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好儿子。
父子俩畅谈着未来以后,完全忘了离婚是温寂舒提出来的,更是忽略了温寂舒从头到尾坚定的态度。
被父子俩拿来议论的温寂舒,离开民政局之后,立刻一头扎进工作里。
合作方很满意她的设计稿,今日约她详谈后面的合作计划,定了中午的饭局请她。
温寂舒正在大力发展自己的事业,任何机会都不会错过。
为了敲定这场合作,她早上还专门穿了自己制作的旗袍,一方面可以给合作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一方面又可以彰显自己的实力。
吃饭的地方订在锦湘楼,三楼,揽曦阁。
温寂舒刚好卡在十二点到的揽曦阁门口,实在无奈今天路上一直堵车。
想着第一次见面这样总归是不太好,便有些着急的推门进入。
完全没想到会那么巧,里面也有人出来。
江顾野也是没想到他和温寂舒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开局。
不过,对他来说,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并不坏。
温寂舒要推门进去,江顾野要开门出来,双方都没有防备,撞了个满怀。
江顾野的个子要高出温寂舒许多,且他常年锻炼,只是看着精瘦,脱下衣服身上都是结实的肌肉。
温寂舒也就到江顾野的胸口位置,这猛地一撞,踉跄了两步。
“小心。”
江顾野攥着她的胳膊扶了一把,看到是温寂舒,眼眸一亮。
温寂舒借力站定,可惜手里的包和设计稿全掉了。
包里的东西更是散了一地。
她忙着先捡了设计稿,才去拾收散落的物品。
江顾野一眼捕捉到从包里掉落出来的红色小本。
弯腰捡起来看到了红色小本里面显示的离婚日期就在两个小时前,他的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