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是和沉画眉搭上线。
这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一个沉画眉的弟子,和一个怎么都撬不开嘴的老头子,孰轻孰重?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钱庄庄主,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所以,当大当家的刀锋抬起,对准钱庄庄主的脖子时。
“大当家且慢!”
方蓝开口了。
大当家动作一顿,刀锋停在半空。
他侧头看向方蓝,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贤侄?”
方蓝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放着我来!”
大当家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大当家将刀柄转向方蓝,“既然贤侄想亲自动手,那老夫就不代劳了。”
方蓝伸出右手,接过刀。
走到钱庄庄主面前。
“老家伙。”方蓝冷冷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想清楚了,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钱庄庄主的嘴唇在发抖。
他不怕山贼,却怕方蓝,因为这小子就是个疯子!
“我……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方蓝看着他:“说!”
钱庄庄主的眼框红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的财宝都在哪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做梦!你个小畜——”
嗡——
刀光一闪。
钱庄庄主的话,断了。
连同他的脖子一起。
方蓝收刀。
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
钱庄庄主的脑袋歪向一侧,从脖子上滑落,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墙角的酒坛旁边。
无头尸体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僵了两秒,然后轰然倒下。
铁链哗啦啦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在石板地上蔓延开来。
方蓝盯着那行提示看了两秒。
靠。
真的没练过武啊。
他本来以为能被山贼用铁链拴着单独关押的角色,多少有点价值。
结果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通老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在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转身,刀柄朝外,递向大当家。
“大当家。刚才这老东西出言不逊,晚辈一时失态,让您见笑了。”
大当家没有立刻接刀。
他看着方蓝,停顿片刻,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忽然,大当家接过刀,随手甩掉刀身上的血,收入鞘中,“年纪轻轻,杀伐果断,老夫喜欢!”
他上前两步,一掌拍在方蓝肩膀上。
力道不轻不重,但方蓝还是感觉身体一晃,断腕处被这一震又渗出了血。
他咬紧牙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来来来,坐下说话。”
大当家率先在旁边空着的木箱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另一个木箱。
方蓝尤豫了半秒,坐了下去。
大当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辛辣的药味弥漫开来。
“贤侄的手,让老夫看看。”
方蓝把断腕伸了过去。
大当家接过他的手,低头查看。
缠在手腕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他皱了皱眉,伸手去解布条。
一圈一圈解开,断口处的血肉暴露在空气里。
大当家沉默了两秒,拿起瓷瓶,倒出白色的粉末在断口处。
方蓝的身体猛地一僵。
疼。比断手的时候还疼。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但他没有叫。
大当家抬眼看了一下方蓝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能忍。好。”
他从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条,开始给方蓝包扎。
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中段,每一圈都缠得很紧。
“忍忍,这只是应急处理,等老三把金疮药拿来,再给你上好药治伤。”
“对了,贤侄。”大当家一边包扎一边开口,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家常,“你师傅已经吩咐我们办事了,怎么还派你来?是嫌我们办事不够利索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