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伢晶碎片换来的黑龙币存入了宇宙星河银行的匿名账户，意识感应头盔和辅助光脑的升级模块也都到手。
他在虚拟宇宙的公共信息区反复查证了几条航线，最终在星图上标出了下一个目的地，天蓝星。
那颗星球离虬龙星不算太远，C级飞船全速飞行大约两个月能到，星球上有一座武者学院，学院里有一座法则感悟室。
他在虚拟宇宙的论坛上看到过不少关于这所学院的讨论，有人说学院的法则感悟室对拥有感知类天赋的武者效果格外明显，也有人说那东西不过是强化版的重力室，因人而异。
他不确定自己的超感能从法则感悟室中得到什么，但他确定一件事，他需要突破。
行星级二阶巅峰的实力在虬龙星这种边境星球上勉强够用，但放到更广阔的星域里，连自保的门坎都还没跨过去。
临走前一天，林辰去了一趟虬龙星港口区的自由交易市场。
自由交易市场位于港口区西侧，是一片用金属板材和合成材料临时搭建的棚户区。
这里没有虬龙星商业联盟那种奢华的装修，也没有宇宙奴隶公司那种标准化的服务流程。
摊主们来自十几个不同的星系，面孔千奇百怪，有的额头上长着触角，有的手臂上复盖着鳞片，有的皮肤呈灰白色，瞳孔是竖着的。
他们卖的货物五花八门，从破损的星际导航仪到不知名怪兽的角，从用了一半的高等基因药剂到完全看不出用途的古文明残片，应有尽有。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机油和某种异族体液的混合气味，比港口主街上的味道浓烈得多。几个穿着廉价护甲的佣兵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堆从废星上捡来的金属零件，嘴里叼着烟卷，用林辰听不懂的方言互相骂骂咧咧。
林辰在市场里转了两圈，在一个角落里的旧货摊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瘦小的灰皮老人，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皱褶里嵌着不知多少年没洗干净的灰尘，一双眼睛却亮得发光，和枯槁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面前摆着一堆看不出年代的金属残片，有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齿轮，有断成半截的能量导管，还有几块表面布满裂纹的合金板。
在这堆破烂中间，一块巴掌大的碎片让林辰胸口那根弦轻轻震了一下。
那块碎片表面布满锈蚀的古老刻痕，厚厚一层暗红色的铁锈几乎把底下的金属完全盖住了。
林辰蹲下身，拿起碎片翻来复去地看了看，碎片很轻，轻得不象是金属，但用手指敲击表面时发出的却是沉闷的金属声。
他用指甲刮开一小块锈层，露出了底下一小片暗金色的金属表面，那是一种极其深邃的暗金色，象是被凝固了无数年的黄昏。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刻痕的笔画走势，那些刻痕虽然被锈层复盖得模模糊糊。
但通过弦感的感知，他能清淅地“看到”刻痕内部的能量残留，那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极其纯粹的能量波动。
和他六岁那年在地下洞穴触碰的石板上的文本有几分相似。
但不是同一种文本，石板上的刻痕更繁复、更古老、更不可辨认，而这块碎片上的刻痕更象是某种简化后的衍生体，但两者蕴含的能量波动确实是同源的。
就象同一棵树上的两片叶子，虽然型状不同，但叶脉的纹理出自同一个根系。
“这什么东西？”林辰问摊主。
灰皮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象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不知道。天鹰座一颗废星上挖出来的。挖它的人说那片废墟至少有上千万年历史。”
林辰把碎片翻过来，背面也有刻痕，但比正面浅得多，几乎被锈层完全填平了。“一千万年？什么文明的遗迹能留这么久？”
“不知道。那片废墟的主体结构早就风化完了，地表上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挖它的人在废墟中心找到了一块完整的石板，石板上的文本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古文本，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宇宙文明体系。”灰皮老人从面前的破烂堆里又扒拉出两块差不多的小碎片，丢到林辰面前。
“那块石板后来被人高价收走了，听说买主是银蓝帝国的一个大家族。我手里这些都是废墟外围捡到的零碎，检测不出任何能量反应，材质也分析不出成分。你要是对这东西感兴趣，一块八百黑龙币，不还价。两块一起拿的话，一千五。”
林辰没有还价，他将两块碎片都拿起来，握在掌心。
弦感的震动在指尖与金属表面接触的瞬间变得更加清淅，那种震动的频率很稳定，不是预警，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极其平和的共振。
象是两块碎片内部残留的能量和他的弦感正在用同一个频率呼吸。
八百黑龙币一块，在虬龙星连半管行星级基因药剂都买不到，灰皮老人显然是把这些碎片当成无法鉴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