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二居然说：“阿芸，虽然我是你的生父，可多年来我与你来往甚少，多年来，你都是跟养父母一起生活。
就算现在你回到了我身边，在你犯错时，我也不好说重话，怕你痛苦，更怕你想不开。”
杜老二看了我一眼，很显然这番话重点是说给我听的。
我没什么表示，只管抽烟看手机。
杜老二继续对阿芸说，“告诉阿爸，你身上带剧毒钢针，有什么企图？”
“有想过对陆彬下手，可我知道自己没机会。所以，我想在赌城海边结束自己的生命。”
阿芸说到这里，陈水娣痛哭起来。
“女儿，你才二十岁出头，不要做傻事！父母一般不可以陪伴孩子一辈子，你阿爸走了，但你要勇敢活下去！”
陈水娣将阿芸抱在怀里，倾情安慰。
陈水娣几次提到阿爸，却涉及到了两个人。
我不得不认真考虑，那么阿芸心里的阿爸，会是杜老二，还是吕宏胜？
杜老二这个生父，怕是要靠后的。
至于阿芸的生母蛊阿婆，甚至没人提及。
或许是因为，接触过蛊阿婆的人，都在心里把她当成了老妖怪，不登大雅之堂。
陈水娣询问了杜老二的意见，说要出去看看风景，然后就带着阿芸走了出去。
看着这对母女的背影，我忽而有了一个可怕的灵感。
可是这个灵感过于短暂，似乎只有三分之一秒。
等她们离开总统套房，我对杜老二说：“你不该让陈水娣带着阿芸出去。”
“你还担心她们跑了不成？现如今，她们已经无家可归了，根本离不开我。”
老江湖杜老二如此淡定，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
我问杜老二：“回了莞城，你打算怎么安排陈水娣，你打算跟姚琴离婚？”
“姚琴曾经是我阿哥的爱人，在我阿哥走后，姚琴跟了我。不管考虑情感还是考虑道义，我都不会跟姚琴离婚。
回到莞城以后，我只能让陈水娣在家里当佣人，就当给她提供了一个跟养女阿芸朝夕相处的机会。”
“二叔，你这么安排是对的。”
一直到下午两点，陈水娣和阿芸都没有出现。
我们在黑桃K娱乐场餐饮区域吃过午饭，杜老二才真正担心起来。
“坏了，难道跑了？”
站在娱乐场楼外，杜老二茫然看着四周繁华，惊声喊道。
我无奈叹息：“一个跑了，但另一个会回来的。”
杜老二问：“回来的那个，是老的还是小的？”
“老的！”
我的回答，引来杜老二惨叫。
“我要老的作甚，我要小的回来，那是我女儿！”
杜老二没头没脑，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我箭步追过去，拖拽住他。
“杜老二，就刚才你差点让车撞了，冷静！”
杜老二蹲在路边，捂着脸哭起来，嘴里重复：“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
我站在一旁安静陪着杜老二。
武笛走了过来，身边跟着西门影等赌场的人。
武笛好奇道：“彬哥，什么情况？”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方向，轻声道：“都这个点了，阿芸应该不会回来了？”
西门影也是很吃惊，诧异道：“如果阿芸跑了，陈水娣去了哪里？”
“天黑以前，陈水娣肯定会回来。”
听过我的判断，杜老二问道：“回来以后她会怎么说，不怕我弄死她？”
“虽然吕宏胜多年前重伤以后，那方面不行了，可陈水娣对吕宏胜的感情非常深。”
我思量道，“陈水娣回来了，肯定会说，不知道阿芸去了哪里，她一直寻找但是没找到。”
杜老二面色阴冷：“你是说，陈水娣会拿出生死看淡的心态？”
我点了点头，看着一个方向。
“你们看，陈水娣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水娣。
她面色惶恐，眼圈泛红，像是哭了很久。
“杜老二，我对不起你，阿芸不见了！”
陈水娣呼喊着，扑通跪在地上。
杜老二不说话，一把将陈水娣拽起来，快步走进黑桃K娱乐场。
总统套房，杜老二怒声道：“你一直跟阿芸在一起，她跟什么人走开，你会看不到？”
“当时在新八佰伴商场里，阿芸说要去洗手间，让我等。可是去了洗手间后，阿芸就不见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