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杆缓缓举起，肌肉像弓弦一样绷紧又松弛，锁定旗杆的位置，然后猛地挥下——

    “啪！”

    小白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越过沙坑，掠过果岭边缘，在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飞行轨迹，直直朝着那面旗杆飞去。

    林老嘴角带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姜心柔站在一旁，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晚上要摆什么脸给他看。

    “啪！”

    球精准地击中了旗杆，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弹开，落在果岭边缘，滚了两圈，堪堪停在洞边不到一尺的地方。

    全场安静了两秒。

    林老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可惜了！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林舒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刚才那球的精准度和飞行轨迹，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运气，那是真正的技术。她看了一眼王岩，又看了一眼那枚停在洞口的球，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王岩放下球杆，拍了拍手，做出一副懊恼的表情：“哎呀，差一点啊，运气不好。”

    只有姜心柔看出来了——那一球，他是故意打偏的。不是打不进，而是不想进。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同时也涌上来另一种复杂的感觉——原来他会在意她的反应。

    林舒妍抿了抿嘴，语气软了几分：“算了，你没进，这事到此为止。”

    林老却不依不饶：“哎呀，这跟进了也没差多少嘛！你们年轻人，先从朋友做起——”

    “爷爷！”林舒妍跺了一下脚，“打高尔夫赢了就算有内涵？那你跟球场里的那些老头子过一辈子算了！”

    林老被噎了一下，笑呵呵地也不生气。王岩趁机收杆，走到一旁喝水，余光扫过姜心柔，朝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姜心柔假装没看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却弯了一个极不明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