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右臂的皮肤瞬间变成银白色,十几只眼睛在右臂上缓缓睁开。
耳边响起女
【相传,在囍月升起之前,有一灾年,岁大饥,人相食,饿殍遍野。】
【有一画师得“地狱绘卷”。行邪法,取饿殍磨粉,混入颜料,绘“千瞳镇煞图”献与豪强,妄图换粮。】
【颜料所需根本,乃是被食孩童的眼球,为保颜料鲜艳,画师行丧尽天良之事。】
【画成之夜,百童未瞑之怨汇于骨粉。】
【画中千瞳齐转,豪强满门疯癫,互剜眼珠。】
【画师欲毁画,反被画中伸出的骨手刺瞎双目。】
【而后,画布崩裂,一位由孩童愿望所化的母亲从画中走出。
【母
【她在自己的身体里,创造了一个供这些枉死的孩子们生活的世界,也就是“冥渊”。】
【而她也就获得了在冥渊和现实中穿梭的力量。】
【等到怨童们的怨气完全消失,她也会与冥渊一同消散。】
林渊听完之后,不由感慨。
与【无女】一样,这些编号邪祟都是从人性的阴暗面中诞生而来。
【谁说不是呢?同为人的画师,为了钱粮,对孩子都行如此天理不容之事。】
【可从这些孩子们怨念中诞生的邪祟,却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悉心照顾,啧啧啧。】
“不过,那是在囍月升起之前。”林渊摇摇头:
“这一只,应该也是通过囍月畸变而诞生的吧。”
“恩。”
他右臂上的无数眼睛,一同眨动。
下一瞬,他便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之中。
这个维度与现实世界重叠,内里的景色却与现实世界大相径庭。
没有房舍,没有村落,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色雾气。
林渊皱了皱眉头,这里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会再一次进入那个如同水墨画一样的皮影村内。
感知片刻之后,他才明白。
也就是说,自己生成的这个“冥渊”与傩面神象生成的,并不是同一个,也并不相通。
而且,自己还可以按照心意,来塑造这冥渊中的景象。
林渊心念一动。
灰色的大雾中便长出了一棵高大的榕树。
林渊很喜欢榕树。
那种枝干与枝干纠缠在一起野蛮生长的情景,总能让自己感觉到一股独特的美感。
就仿佛那并非是一根根湿糯的树枝,而是一根根诱人的血管,又或是一条条蠕动的大肠。
总之,在这大雾之中,榕树诞生了。
古榕盘踞如垂死巨物,虬结气根垂落如青灰手臂,在雾中缓缓摇晃。
而在那榕树之下,则是一个由树枝编织而成的巨大座椅。
那座椅的形态非常特别,椅背上盘踞着各种各样林渊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和他也无法认出来的文本。
可林渊走到那座椅旁边,手掌微微搭在上面时,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造型的座椅?】
耳边女声问道。
“这个椅子,是我在失控的时候看到的。在那团紫色的淤泥之中。”林渊说道。
他并非是有意识地想要做出这把椅子。
只是在想要创造榕树的瞬间,这把椅子就从他的思维中冒了出来。
【紫色淤泥……难道是囍月?可是,你为什么能看到囍月呢?】
“我不知道。”林渊摇摇头:“线索太少了,还是继续测试这能力吧。”
连续测试了几次之后,他不由地托起下巴,皱起眉头。
他发现,自己确实拥有了创造冥渊的能力,也能够随时随地在冥渊与现实之间穿梭。
当然,无论是穿梭还是留在冥渊内,都需要消耗自身的体力,待的时间越久,消耗就越大。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当自己身处冥渊的时候,并不能干涉现实世界,身处现实的时候,也无法干涉冥渊。
这冥渊对他而言,更象是一种用来保命的手段。
【她怎么可能拥有在冥渊内攻击现实的能力啊。】
“这么想倒也合理。”林渊点点头:
“可这样的话,洋菩萨又是怎么在冥渊里攻击村民和真武观道士的?”
【不知道…你之前和它对决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耳边女声接着说道:
【作为一个编号在300以后的邪祟,它的战斗力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