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队长,你能不能转头看看莺莺?”
“看看你?”冷莜漓疑惑。
“是啊。”莺莺软糯糯说着:“莺莺很好奇,你说的邪祟……
“是不是就长莺莺这样啊?”
滑腻的舌尖舔过冷莜漓的耳垂,她的心脏在此刻骤停,瞳孔骤缩成针尖。
直抵灵魂的恐惧,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但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她拼尽全力咬破舌尖。
鲜血在口腔中盛放,痛觉将理智重新拽回身体。
她握紧腰间剑柄,猛地拔出,朝身后斩出。
锋利的剑刃上载来了斩中的触感,冷莜漓却头也不回,朝地下狂奔。
邪祟是无法被常规武器杀死的。
她能做的,只有跑。
可耳边的轻笑声,却不曾远离。
无论她怎么跑,拿出多快的速度,那笑声都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她低下头,能看见一双红色的鞋子,近乎贴住了自己的脚后跟。
“莺莺也畸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剩我一个了吗?”
莺莺软糯的声音传入冷莜漓的耳廓。
她不自觉产生了回头的念头。
但她忍住了。
不能回头……
邪祟杀人的规则,很可能就是回头!
不能回头!
她咬紧牙关,一路狂奔。
蜷缩战栗的虫子越来越多了,几乎要将整个楼梯填满。
黑色的军靴将其踩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呼,呼……”
冷莜漓心头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会死,
真的会死。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眼前的楼梯到达了尽头。
在尽头处,有一扇打开了的门。
那些战栗的虫子们,就聚集在那门旁边,不敢跨入门中。
这一刻,冷莜漓脑海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
难道这些虫子,不是在恐惧?
而是在……
朝拜?
这个念头相当的匪夷所思,但冷莜漓也顾不得这些了,她朝那房间拼命狂奔。
冰冷的手掌又一次搭在了她的肩膀,滑腻的舌头朝着耳垂蔓延。
“滚开!”
冷莜漓大吼一声,手中长剑挥斩,一跃而起。
在那舌头即将戳碰到自己的最后一刻,冲入了门内。
她想也不想,便把门关上,放下门栓,接着后退两步,握紧剑柄。
“呼,呼……”
她不停呼吸着,耗尽最后一丝空气的肺泡不时传来酸痛。
可她不敢放松,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脆弱的木门,挡不住诡异的邪祟。
脚步声和笑声,距离门越来越近。
哒,哒,哒。
终于,莺莺停下了。
就停在门外。
冷莜漓从门缝里,看到了那双红色的鞋子。
那双莺莺最喜欢的红色的鞋子。
她从未告诉过别人的,母亲为她亲手做的鞋子。
冷莜漓甚至已经看到了,房门被破开,莺莺冲入门中,把自己开膛破肚的画面。
但奇怪的是,那双红鞋子只是在门前驻足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就连那若有若无的笑声,也全都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我就在屋里,她为什么不进来?”
冷莜漓喃喃自语。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不停冲刷她的理智。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听过的一句话。
在动物世界中,捕食者会突然放弃猎物,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猎物逃进的领域里,有它们也会恐惧的存在。
刹那间,冷莜漓便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虫子。
那些诡异跪拜着的虫子。
它们在跪拜什么?
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这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和它有关吗?
无垠的恐惧再一次在她脑海中蔓延,
她僵硬地扭过身,举起火折。
身后,又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本应该存放在这里的,和外界沟通的法阵消失了。
整个房间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漆黑的寂静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呼……别怕,冷莜漓,别怕。”
冷莜漓不断自我暗示,迈开腿,朝黑暗走去。
微弱的火光,一口一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