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将酒杯高举过头顶,却忽然发现,这装酒的杯子,好大。
用单手的话,只能够提着,
若想要抱住,则需要两只手。
酒杯上的花纹也很奇怪,
最上方是一个椭圆形,
中间是一个竖条,
最下方是两只中间镶崁着圆形的椭圆形,椭圆形的两侧,还是尖尖的。
这个图案,她见过,一定见过,而且每天都能见到。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在哪见过呢?
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更强烈了,
她摒息凝神,把脸朝酒杯靠了过去。
然后,终于看清楚,这图案是什么了。
上方的椭圆形,是一张嘴巴。
中间的竖线,是一个鼻子,
下方两个镶崁着圆形的椭圆形,则是……
一双睁大着的眼睛!
她终于看清楚了,这酒杯的本质。
这是一颗人头!
一颗倒置的,脖颈处,还在冒着泡的人头!
也就在她看清楚的瞬间,
忽的,
这颗人头,
笑了!
无垠的恐惧席卷入脑海,将冷莜漓为数不多的理智唤醒!
她倒退一步,环顾四周,脸色惨白如纸。
她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棕熊猛男秦刚,是在玩摔跤。
但是,压在他身上的教头们,却皮肤惨白,大张着嘴巴狂笑,嘴角咧到耳根,不停啃咬他的血肉。
小萝莉莺莺,确实躲在桌子下面藏猫猫。
但陪她玩的教头们,脑袋和脊骨却都从后背延伸出来了。
他们趴在桌子上,脊骨和头却象是蜈蚣一样,钻进了桌子底下,露出垂涎的微笑。
队伍中,负责情报分析的柳川,正仰面躺在头顶的平台上。
他大字体躺着,可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开了。
脑袋和脖子也只有一层皮连接,一双眼睛大睁着,就倒吊在平台上,看着自己。
那将他胸膛完全染湿的,也不是什么美酒。
而是血!
猩红的血!
滴答,滴答,滴答。
猩红的涟漪里,
满是疯了的士兵,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尸体……
“呵呵。”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冷莜漓慌忙扭头,却发现母亲正对自己慈祥笑着:“漓儿,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冷莜漓刚想说什么,却骤然愣住。
她手中握着的人头,竟然又变回了木制的酒杯。
“是啊,队长,你怎么了?”
莺莺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嘟囔着:
“哎呀,烦死了,这些老登,一喝多了就耍酒疯!”
“恩?你怎么……”
冷莜漓面色惨白,缓缓朝莺莺身后看去。
可是,
疯子,血泊,尸体……一切的一切,都不见了。
秦刚仍在和教头们搏斗,不停拍打着教头们的后背,想从强人锁男中逃出来。
教头们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小子,你大爷永远都是你大爷,服不服?”
趴在桌子上的教头们,也醉醺醺地走来,脸上都是对美酒的垂涎:
“莺莺,快点,把你从家里带来的好酒拿出来!别以为大伙不知道你家是酿酒的!”
“呦,是莜
头顶平台,火盆旁边的柳川,嘟囔着翻了个身,挠着自己的肚皮:
“再来一杯…我没醉…”
周围的同僚和教头们,也在酒精的影响下,载歌载舞。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
可冷莜漓却只感觉脊背发凉。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刚刚明明看见……这,这……
不可名状的恐惧,反复咀嚼她的理智。
鸡皮疙瘩如同舌头,顺着自己的耳蜗,一路舔到了颅骨的最深处。
“怎么了?漓儿,喝醉了吗?”
母亲靠近她,想要擦拭她的额头。
那只手,距离冷莜漓的额头,越来越近。
“别碰我!”
冷莜漓猛地扇开母亲的手。
母亲愣在当场,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慌与错愕。
而载歌载舞的众人,也都一齐看向了她。
好似她才是邪祟。
“我,我没事……我再去拿些酒来!”
冷莜漓吞了一口口水,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