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寒全力出手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将其打的失去战斗力罢了。
此时,宫本一生躺在深坑中,浑身是血,天丛云剑的残骸散落在他身边,木刀的碎片插在他的肩膀上,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于此同时的,与这些外伤不同,在方寒的感知中,还能够发现他体内的剑意,正在以一种如泄洪一样的速度向着外界倾泻。
虽然方寒并不修武道,但他明白,当一个武人身上出现这种情况之时,就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筛子,彻底的回天乏术了。
此时,宫本一生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云层,看着那些重新露出的星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也许是说不出来话,也许是觉得同方寒这个异国的敌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就那么沉默,平静的看着天空,气息逐渐衰弱。
方寒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宫本一生缓缓转过头,也将目光看向了方寒。
他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方寒,目光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象是释然,又象是遗撼。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虽然最后他输了,但他不后悔。
武道贵争,剑道更甚。
从他握剑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仍旧坚定的走在这条路上。
如今兵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宫本一生没有说话,方寒自然也没有跟岛民交谈的意思,他没有尤豫,直接抬手,天刃仙蛊再次斩出。
金色的刀锋落下,宫本一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便不再动了。
鲜血从坑底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泥土,象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死了。
方寒收回天刃仙蛊,跳下深坑,将宫本一生的尸体收取后,又从他的背包中将仙蛊抽取了出来。
因为仙蛊与凡蛊的不同十分明显,因此他都不需要辨认心海和背包中那只是仙蛊,便直接选了出来。
将蛊虫取出来之后,出现在方寒面前的,是一只通体金色的蛊虫。
这只蛊虫的甲壳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象一束被凝固的阳光。
光明仙蛊,六阶光道仙蛊,能力是在方圆百里内,召唤一束由仙力凝聚的光柱。
方寒将光明蛊炼化,随后催动仙蛊。
下一刻,随着一道光柱从空中落下,在神社的上空之中,一道金色的光门静静悬浮其上。
秘境,开启了。
方寒看了眼光门之中的景象,那是一片纯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白色的山川,白色的河流,一切都是白色的,象一幅被漂白过的画卷。
见到如此一幕,方寒不算是多么意外。
因为心界升仙法的缘故,大多数蛊仙的心界中规则都较为单一,因此体现出现的心界也就单一。
连带着,在心界破碎后诞生的秘境,自然也就是相当单一。
象是那些具备多种景象和元素的秘境,其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了眼秘境的情况后,方寒照例在外面留下了自己的手段,随后踏入光门之中。
……
方寒进入秘境的十分钟后。
北海道的远处,天空中,一架直升机正摇摇晃晃地向北海道飞来。
在直升机上,宫本真央和住友政信面色凝重,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神色显然都不太好看。
他们从大坂一路飞过来,哪怕是紧赶慢赶,也耗费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知道方寒还在不在,不知道宫本一生还在不在,不知道北海道还在不在,也不清楚战况究竟如何了。
毕竟,在方寒两人的交手之下,常规的监控设备,根本看不到他们交手的样子。
他们能够知道的,也就是从两人交手的声势来判断战斗有没有结束。
而让他们面色难看的真正原因,也正是如此了。
没动静了。
此时此刻,二人都无比希望,宫本一生将方寒拦住了,哪怕是逼退了也好啊。
千万千万,千万要赢啊……
直升机降落在神社废墟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地上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
宫本真央跳下直升机,踉跟跄跄地向废墟深处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走过倒塌的鸟居,走过碎裂的石阶,走过被劈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