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破了胆?”曾伏虎一脚把那残废踢到墙角,一脸的讥讽,“未必吧,我寻思着,造自家山主的谣,这也得有胆才行吧?”
“唉……”徐平安叹口气,无力道,“造谣的自己掌嘴二十,另外的就算了。”
“啪”的一声,徐平安话音才落,独臂人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另两个男的抬头看看徐平安,很快也左右开弓,添加了扇自己巴掌的行列。
一时间只听到房间里“啪、啪、啪、啪”的声音,双手俱全的两个很快扇完,下手都不轻,两边脸全都红肿,但只独臂人对自己下手最狠,最早开打,最晚结束,两边脸都被扇得高高肿起,手掌跟脸都扇出了血,一对比倒显得另外两个不诚。
“想走就走吧,我吾家岭来去自由。再说了,这是吾家寨与十三家的老仇,跟你们也确实无关。”老山主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好几个人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得很大声,还是领头的三个干脆,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站起身先走出门去。
然后地上咚、咚、咚的一片磕头声,陆续地有人站起,出门。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孩,既不磕头,也不起身,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固执地跪在那里。
“南仔,给山主爷爷磕个头,我们该走了。”一个中年妇女俯身到小孩身边,劝道。
“不!”这个叫南仔的男孩抬起了头,满脸倔强道,“我不走!”
“你这孩子!”独臂男疾步从门外返回,硬按着南仔的头,“磕个头,走了!”
“我不走!你骗我!你说山主爷爷走了——我才走的!”南仔猛然一扭头挣出独臂男的手腕,对着他大喊,“山主爷爷不走,我也不走,死就死了,我跟爷爷一起死!”
“你这孩子!”独臂男急了,一把抓住他后领提起,拖着就往外走,一张被自己打得血红肿胀的脸此时狰狞可怖,“我虞家就你一根独苗,咱死不起懂吗!快跟我走!”
“我不去!我就不去!”那南仔死命挣扎,冲着徐平安直叫,“山主爷爷!山主爷爷!”
徐平安拿眼看了曾伏虎一下,曾伏虎嘿嘿一笑,手指弹风,独臂男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南仔挣扎而出,扑到徐平安竹榻边,抓着竹篾大哭。
“不想走的话,你就还是我吾家岭的人,这里没人能带你走。”徐平安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独臂男,“你们三个都留下,或者,你们走,他留。”
独臂男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半晌没动,最终,一家三口都留了下来,出走的一共八个人。
半夜子时,八个人拿着火把,举着白旗,在山林里逶迤而行,走几步就喊一句:“我等退出吾家岭!”
才出得楚家主山不远,这八人便碰上了十三家修士,两个盘踞于树梢的修士将八人拉上纸鹞,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
十三家如获至宝——这等反面教材自然得好好利用,一个看着很和蔼、笑呵呵的胖修士招待了他们,许以他们生路、田地、住处,画出各种大饼,好好的安抚了一顿,然后让八人去帐篷睡觉。
次日一早,山猪肉,蜂蜜水,白面馍馍,丰盛的早餐摆满一块大石,吃饱喝足之后,三名修士带着四个大人,一起上了一只大号铁木鹰。
这时边上帐篷里走出一个矮矬子,看他们要走,举手道:“可要帮忙?我帮你们驾驶铁木鹰?”
“百损兄肯帮忙那自然是好!”胖修士大喜,乐滋滋的请了矮矬子上铁木鹰。
这矮矬子正是百损鼠,花果山刺杀失败本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既然是大圣现形,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星月也认为他们是非战之罪,很大方的又加了十万定金,将任务转为“击溃楚家寨”,完成任务之后,前次所承诺灵石、灵地依然有效。
于是傲来三邪转身来到楚家寨,东南西三边一边一个,百损鼠主动要求来了十三家,但他自昨天到后脸色一直很冷漠,除了吃就是睡。
昨晚上十三家分七批去偷袭,他也是只做不知,此时突然开口愿意帮忙,胖修士自然大喜。
说话间铁木鹰飞上半空,百损鼠坐到鹰首主控位,两名十三家修士分站两翼,胖修士与四个凡民居中,一起飞往吾家岭人众所在方向。
“听好了,我说一句你们跟一句,来,一起喊——‘跟着徐平安,死路只一条;逃出吾家岭,保命又得饱!’”铁木鹰起飞之后,胖修士对着几个人微笑开口。
四个凡民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法开口。
“啪!啪!”狠狠两巴掌扇在两中年男人脸上,直接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