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平日休息打坐的一个小室里,书院负责治疔的小吴正给伤员处理伤口。
蔡非、冯乡蝈二人全身是伤,浑身是血,小吴拔了暗器、飞箭,小心翼翼地清理各处伤口的污渍,准备全身包扎。
老院长紧皱着眉头坐在蔡非身侧,正用神识探查他内伤严重的丹田。
龙痕最是辛苦,他正帮郭习勤祛除火毒,头顶水汽蒸腾,如云罩雾。
还有一个方影月,正默默地静立于壁角。
这一早对方影月来说刺激过多,本来想去研讨术数题目的,结果变成了救人,还跟凶名卓着的傲来三邪对阵。
她一个从来都是躲在队友身后的文修,面对着贴面飞来的暗器,面对着凶暴绝伦的长枪剑刃,居然还敢挺身上前,一路紧跟……
最终人是救回来了,但用掉了很多钱……
方老师出身贫寒,在钱这方面俭省惯了——祥云纱是个不得已的例外,在九重天上班,没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实在抬不起头,就这样她也只买了祥云纱,而不是真正的流云纱。
这次用掉了多少符录?
一阶的,二阶的……最关键是那张压箱底的五行四象乙木盾,那是兜率宫制作的极品符录啊!
为了这个小色胚,我居然用掉了保命符!
我这是怎么了?
希望这小色胚真能给我点术数上的启发吧,不然这把可就亏大了。方影月看着紧闭双目的蔡非,暗暗叹了口气。
郭习勤伤势最轻,他只是火毒攻心一时昏厥,经龙痕冰系灵力化解排毒之后,很快便悠然醒转。
他苏醒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几个女生身上撒了脂鱼骨粉。”
??!
正给伤者治疔的几人都是一愣,很快,老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被窃脂鸟攻击的那一组?”
看郭习勤点头,老院长立即唤人:“被窃脂鸟攻击的那一组是不是还有活的?快去把他们带来。”
早有守候在外的侍从跑去带人,一炷香时间后,人已带到。
剩下的两个也是女生,她们身上自然也涂了香料,虽然二人已经对自己用了好几次洁尘术,但那股味道依然没能清除干净。
显然,她们也知道了问题所在,窃脂鸟之所以叫窃脂鸟,就是因为此鸟最爱吃脂鱼。
窃脂鸟袭岛之际,她们却在身上涂了脂鱼骨粉,难怪窃脂鸟能于万迈克尔空瞄准着这一组猛扑。
“风萍出的主意,好象是谁跟她说的,脂鱼骨能掩盖仙岩果的味道,我们涂了这个就没有精怪会来,这样我们就能专心采果子,快点采完再去帮别人打怪……哪想到……哪想到……呜呜呜……”
近距离体会了面对窃脂鸟的绝望,亲眼目睹了两个伙伴的惨死,这两个女生的恐惧溢于言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也怪我,临行之前我闻到了这股香味,心里其实也觉得奇怪,但是我没细问。”龙痕也在痛苦的后悔。
“能掩盖果香的香料有好几种,偏偏选了脂鱼骨粉,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怂恿。龙老不必自责,此人心机深沉,防不胜防,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人揪出来!”老院长想的则是另一回事。
老院长安慰了学生几句,让人把她们送出去休息,回头看了看两个伤员,皱眉道:“书院二死二伤,我得去巡山安抚,海兴时间我必须得待外面掌控全局,后面这些天……”
冯乡蝈高空落海,又遭海怪撕咬,多处骨折撕裂,失血极其严重;蔡非被老院长及时救起,失血不多,但阵法反噬加之紧急调用灵力,丹田内伤加重,加之他是九杂丹田,此刻已接近走火入魔。
冯乡蝈伤势更重,他很可能得静养几个月;蔡非治疔得当的话,几天便可下床,但他的伤非常难治,一个不好便会在丹田留下后遗症。
所以,这治疔一事,无论从安全性还是稳妥性考虑,都只能拜托龙痕了。
但龙痕实在太老,刚才大战窃脂鸟已极耗体力,再要他费力治疔学生,老院长有点张不开口。
龙痕却是苦笑了一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了你要看住这几个人,结果没看住……现在也只能赎罪。放心去吧,我会竭尽全力治好他们。”
“小吴就一直待在这里了,只她修为不够,只能治治外伤。蔡非这丹田必须得筑基日夜看护,光是龙老你一个人的话只怕撑持不住……”
老院长一边说一边看着方影月,那意思,方老师您是不是受累一下。
书院目前就五个筑基,郭习勤重伤,老院长得主持大局,龙痕已经在这里,岳老师人品应该没问题,但她是星月请来专管天字班的,剩下的就是方影月了。
方老师这次能紧跟着傲来三邪救护两个学生,证明了足可信赖,不过她说到底是稽查部的人,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