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陈玄彪惊艳一战之后,蔡非算是真正的出了名,他正享受着年少出名后该有的风光时间。
想与蔡非切磋的人排起了长队,蔡非也因势利导,他接受一切挑战,但挑战需在幻阵适应区进行,且挑战者需支付幻阵费用——如此,他既可治疔傀儡难适症,同时也锻炼自己在幻阵内的实战能力。
很快,蔡非就有了一个“蔡一刀”的外号。
因为他砍人基本只要一招,一路躲闪,看准破绽一招致命——一刀割喉,或者一刀穿心,或者一刀捅菊。
其中特别是对天字班,蔡非专走下三路,刀刀捅菊撩阴。
一时间天字班学生说起蔡非就郁闷,但凡跟蔡非切磋过的,人人蛋疼,或者——菊花疼。
同一时间,为了找寻术数资料,书院派人求到了数千里之外的万松门。
某个小山岭上,一座掩映于修长毛竹之间的小院落内,一个身材高挑、肤色白淅的少女正皱起了好看的峨眉。
“妈妈,长老反复告诫过的,资料不可外传……”
“谁说要你资料了?给他们指点一下而已!”
被她叫做“妈妈”的中年女修蛮横地打断了女儿,塞给女儿一叠资料,笃、笃、笃敲了几下。
“这是他们带过来的资料,你看看有哪些跟你们上的比较接近?方向差不多的你打个勾,偏离比较远的你打个叉,做这点不过分吧?朋友之间指点探讨么,不犯规!”
“傲来书院?七妖馀孽?……”少女依然迟疑。
“就是傲来才好!那种蛮荒野地,给他资料也考不出几个!你冲九阶得补养身子,有几味药我实在买不起,画几个圈就得一万灵石,够你妈我忙好几个月的了,哪里去找这等好事?”
秋日阳光的映照里,可以看出中年妇人以前也是个大美女——说以前,是因为她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鱼尾纹,嘴角有了深刻的法令纹,额前也有着几丝皱纹。
最破坏容貌的是,妇人的左耳被削了!本来长发可以掩去这个缺憾,但她盘起了发髻,毫不掩饰左边脸颊的这道伤口,让她整张脸看着十分怪异。
“……好吧,”看看中年妇女那憔瘁的模样,少女没再坚持,只为难道,“不过我就只请了半天假,这么多资料,细看过去可是要点时间……”
“不用一次看完,你每五天回来一次,每次批个几十页送过去,够他们用就行。”中年女修将资料铺开,又道,“时间确实有点紧,我也来一起批吧。先把你的资料拿来我看看,熟悉下你们的思路。”
少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资料,递到母亲手里,然后坐下来,仔细地圈选傲来那份资料。
中年妇女拿了女儿的资料坐到一边,慢慢翻看起来,午后的阳光通过竹林洒落小院,斑驳的光影之下,清淅可见资料上字迹相当凌乱潦草,与少女清丽逼人的容貌毫不相称。
翻过一页,少女一边圈划,一边点评道:“这位老师选的题还是蛮好的,就是没讲透,象这‘灵气填骰’题,换我们老师的话,肯定会从三到九全部讲过,她就讲了五、六两种,未免不深不透。”
“可能是怕难吧。”中年妇女慢慢回了一句。
“估计是了。这题在他们这里好象算难的了,但在我们这里也就是普通……”少女很快又翻过一页,“这么选的话我倒是很快能选完,这些题目好些是一目了然的,最多只能用个二三成。”
“不能用么?”中年妇女眉心一皱。
“不能用,她这都是历年真题里选的。按我们长老的说法,这次的术数会很夸张,难得出乎大家意料之外,难到以前的经验毫无用处。你看我资料里这些难题。”
少女边说边用手点了几个:“喏,这题,还有这题、这题……打了问号、叹号的都是,叹号是看了多次总算看懂的,问号是至今没弄懂的,有些题我看老师自己都讲不清楚,也不晓得他弄来做什么……”
“这样么……”中年妇女若有所思,盯着那些打了问号、叹号的题目,慢慢地也翻过一页去。
母女俩一个圈选,一个翻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时在外间有人敲门,通过窗户看去,家族管事捧着一个帐本等在门外,应该是月底来对帐的。
“我看得差不多了,”中年妇女拍拍女儿手背,指了指外面,“你去对付一下,这边我来选几题试试,一会你再看我选的合不合适。”
少女应了一声站起,掀帘而出,到院子里坐定,翻开帐本开始与管事对帐。
耳听着院子里二人一五一十的对帐声,中年妇女很淡定地拿过一张白纸,将七八个打了叹号、问号的题挑出,改头换面了一下之后抄到纸上,小心收入乾坤袋,然后才拿起傲来那叠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