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打五?要投降么?”有人问。
按规矩,赢的可以免费进行下一局,输了全扣,赛前投降则只扣一半,能省25灵石,对傲来子弟而言,实不算少。
“投个鸟,老子没投降的习惯!”踢了蔡非一脚那人爆了一句粗口,向高台边缘走去。
“上吧!争取撑到咱们的风纪使大人能站起来!”那女生也踏步向前。
“分散行动吧,跟他们单挑!”又一人道。
几个人都应着分散开来,站到高台边缘的投石器前,静候开局。
“比赛开始!”器灵发出了战斗的号角。
投石器将队友一个个抛出,蔡非却只能趴在高台上看戏——不,看都看不到,只有听戏。
“1:0,红方领先。”
器灵播报着战绩,出乎蔡非意料的,他这边的队友实力个个很强,前面几次击杀都来自红方,一直到5:0之后,己方才有人被杀。
“5:1,红方领先。”
随着器灵的播报,一道白光亮起,一具残破的尸体出现在高台上,全身血迹斑斑,心口更是破了一个大洞,显然就是致命点。
蔡非还是第一次看傀儡复活,忍着眩晕,勉力撑起脑袋看向这尸体。
只见这尸体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约有十几秒钟,心口大洞被补上,这尸体忽的就站起身来。
“马拉个币,才斗几次就开始抱团了……”这人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转身走向投石器,“嘭”一声响,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消失在远处丛林中。
形体复制!
意识移植!
亲眼见到尸体复活,一个带着大大感叹号的词汇在蔡非脑中划过。
虽然脑子依旧昏沉沉的,但蔡非知道,这世界只怕是实现了自己原本那个世界渴望已久的事情。
陆续又有人死回来,跟前者一样,都是复活后兑了装备立即出发,有俩人朝着他所在方向问了一声:“小子,好了没?”
没得回应,也就再没人理他。
战斗很激烈,比分在拉锯中交替上升,但白方很快就开始反超。
“你他妈死人吗?”有人在冲他吐唾沫。
“本来赢定的比赛,碰到你这衰鬼。”这是女生的声音。
“还在这挺尸,老子踢死你!”有个男的踢了他一脚。
……
随着比分开始落后,死回来的队友对蔡非越来越不客气,女的
谩骂,男的踢打,有个甚至一手将他拎起,把他拖着扔到投石器上,激活符阵,将他抛射到了空中。
“看着就烦,滚你妈的!”
随着一句喝骂,蔡非晕头晕脑的被高高抛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大弧线。
“啪”一声,他砸在一处山石上,内脏大出血,挣扎了一阵才咽气。
灵魂瞬间便回到高台,就这么悬空挂着,无法飘动,但视野清淅了,眩晕也没了,体验倒是出乎意料地清爽。
两三秒后,那具尸体才被传送到高台上,过了十几秒后,伤口愈合,一股力量把他推回了肉体。
然后眩晕再次袭来……
“又来了……”
蔡非叹了口气,自动爬到角落,继续躺着,晕眩依旧,死回来的队友咒骂依然,不过已经没人踢他打他了。
比分持续扩大,红方早已无力回天。
终于,器灵宣布:“比赛结束,白方胜,传送即将开始,请平躺放松,倒计时开始——10,9,8……”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秒,蔡非的意识已回到自己身体内。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在这边等待他的,依然是极度不适!
就象一个面团,本是圆瓶子里的,取出塞进方瓶子,怎么塞都不舒服,等取出塞回圆瓶子里,发现这边也不舒服了!
方枘圆凿,格格不入,说的就是蔡非目前这种情况了。
片刻之后,幻境庐自行打开,将晕眩中的蔡非弹了出去。
正是试炼间歇的休息时间,大院里满满的都是人,蔡非被弹出后跟跄倒地,顿时吸引了很多人围上来看热闹。
蔡非努力地想站起来走到边上去,爬起跌到,跌到爬起,跟跄了一阵终于还是躺地,心知丢人已丢到全书院,索性赖倒做,就这么躺着,静等恢复。
地字班的都已认出了蔡非,少男少女们不由得都是开怀大笑,冯乡蝈等几个恶棍更是将院子里的尘土、砂石往他脸上踢,玩笑取乐。
好不容易靠打架打出来的一点威信,就这么荡然无存了……
不知过了多久,围观者才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