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非拿出那张协议举了给大家看,环视一圈,走下去近距离递到冯乡蝈面前,让他看清楚上面的金额与签名。
“看清楚,”蔡非问,“我可做到了?”
冯乡蝈只能点头,另外几个也还罢了,“孔凡德”三字亦在其中,由不得他不信。
蔡非回到前面,坦率道:“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我这计划大家都可借鉴,若有能与我一起去幻境奋斗的,我赤脚欢迎。若是你不能进入幻阵,请备好灵石,或许,你的家族愿意从我这里拿到几张迁徙证,得到进入大荒的机会!”
蔡非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嘲笑道:“1000张迁徙证哪有那么好拿,拿不到怎么办?”
有人笑道,“欠一屁股债么?”
“大不了就是不去大荒,欠他妈50万而已!”蔡非厉声喝道,“大丈夫面对如此机会还不敢一搏,生来何用?”
最后四个字蔡非以六阶灵力蹦出,如春雷平地炸响,一时人人气为之夺!
“好一个‘生来何用’!”
一片静默之中,冯乡蝈大笑着第一个站起:“算我冯某一个,考得进就跟你一起去拼一把。考不上我投你10万,买你一百张迁徙证!”
“好样的!”虞芊芊第二个站起,给蔡非鼓掌,“做修士就不能信命,我看好你!”
有两个人站起应和,讥讽声顿消。
年轻真好啊。
衰弱的老龙痕莫名地有点酸,他冲着蔡非伸出了大拇指,慢慢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赞了句:“有志气。”
“蔡非说的对,傲来没希望,你们要抓住一切机会走出去,大荒就是个好机会,虽然难,但修士不应该怕难。”
老龙痕勉励了大家几句,然后才示意解散。
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不少人在思考蔡非这计划的可行性。
除吾家岭外,傲来山寨都是单一姓氏,说起移民,大家潜意识里就是带着自己寨中人一起,从没想过还可以凑团组队。
无论如何,蔡非的这番话还是起了效果。
至少,冯乡蝈实践了他的诺言,他这八个人的小团队给了蔡非面子,其馀人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天上午的两节课出乎意料的安静。
无论是“大荒通”还是“术数”课,所有人不是在听课就是在看闲书,一改往日东倒西歪、窸窸窣窣的场面,偌大石坪就只老师一个人的声音,清净肃穆,比之往日宛如隔世。
唯一的不和谐发生在术数课之后。
下课的钟声敲过第一响之后,方影月便照例停住了嘴——即便例题才讲了一半。
“下节课再说吧。”她抖了抖资料,转身便往石坪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星月门的走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来,如果是平时那种到处有响动的状态,这句话肯定会湮灭无痕。
偏偏这一天是如此的安静,而修士的耳力又是如此的敏锐。
所有人都听清了这句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向方影月。
方老师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一顿,但最终她没有转身,只快步走出坪外,召出飞剑疾飞而去。
所有人看着方影月飞远,然后……
“哈,心虚了!”
“就是星月门的狗!”
“还除魔士,全是吃狗屎!”
一片骂声里,六十多个人一哄而散。
课堂依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就这两节课,讲语言的磕磕绊绊,一节课下来多不了几个词汇;讲术数的敷衍了事,一节课下来做不了几道习题。跟蔡非记忆中的“老师”差距十万八千里。
但无论如何,课堂纪律总是稳下来了。
此刻蔡非兜里有钱,心情也不错,下午便去了书院幻境,人生第一次品尝试炼的滋味。
这是全书院造价最昂贵的地方,从外面看却只是一座石墙小院——青灰色的岗岩垒成厚壁,苔痕斑驳,不知什么木头做成的门楣上,镶崁着两个由符录组成的古篆字:“幻真”。
未时一刻,幻真大院门口的管事房外,蔡非递上了腰牌。
这腰牌是灵魂绑定物,其上有蔡非初进书院时盖上的灵魂印记,真正的人在牌在,人死牌裂,是学生进出书院、书院藏书楼、书院幻阵等重要场所的唯一凭证。
管事是一位包姓中年修士,面白无须,脸带微笑,他将那腰牌在什么法器上一抹,奇道:“你都进书院五十多天了,还是第一次来?”
蔡非点头。
“既要备战移民,为何如此轻怠?”包管事一边登记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