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傲来附近,七日之内想找一个元婴修士救场,唯一的可能,只有星月门。
但陈家与星月门是百年死敌,远的不说,仅最近这些年,便有几十条性命与星月相关,蔡非的父亲陈惊海当年偷盗寨中传家宝,背后便是星月怂恿。
寨主陈惊龙脸色铁青,呆立空中良久,最后恨恨一跺脚,带着一群人匆匆回寨。
留下坊市里看热闹的修士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看法一致——这是在逼着陈家投靠星月。
除魔士与星月门勾结不是一两天了,但做得这么露骨,还是头一回。
“真是畜生!都要走了,还要在我们头上拉一坨屎。”
人们咒骂着,猜测着陈家将何去何从。
每个人心头都笼上阴云——星月门百年渗透,傲来北方已明显松动,全岛十三个坊市,粟山以北八个,个个都有星月商铺,书院里的天字班也是明证之一。
但粟山坊一直象一道墙,牢牢地锁住了傲来岛葫芦腰位置,阻住了星月势力南下。
这次若陈家屈膝,后果不堪设想。
天色已暮,修士们有的降落坊市,有的回归山寨,几乎人人面色凝重。
蔡非也心情晦暗,驾着纸鹞直飞吾家岭。
坊市周围十几里是大片平地,有几十个村落,生活着数万山民。但一出盆地便全是山林。
飞行一炷香时间左右,吾家岭已在望,蔡非照例先绕山脚巡视一圈,查看有无异常。
附近的食肉猛兽已被猎杀殆尽,但毒虫大蛇是永远的隐患,游走的妖物更需要警剔。
不过最大的敌人并非来自山林。
蔡非绕山飞到东面时,前方发现一只一阶上品的银叶燕,本往坊市方向飞着,上面那修士似乎看到了什么,往下沉了一下,随即又拔高,往蔡非的纸鹞这边迎了过来。
“前面有队小肥羊,见者有份,一人一半如何?”
纸鹞上的修士身材瘦小,面皮白净,看着文弱,开口却要与蔡非一起抢劫。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家。”
蔡非扔下一句话,架着纸鹞迅速下沉,离地十几米时腾身而起,半空收起纸鹞,落地的瞬间隐身,消失在了丛林中。
在傲来,修士永远是最大的敌人。
吾家岭赤穷,又有孔凡德罩着,稍微有点志气的散修都不会来。但这些年蔡非也杀了七八个,打伤打跑的每年都有十好几个。
输光的赌徒、闲逛的过客、想劫一把的宵小……各种各样。
眼前这位估计只是路过,看着年轻文弱,但蔡非无法感知他的修为,说明实力绝非表面那样。
所以他不敢托大,直接隐身,进入战斗状态。
那修士只是想顺路捡点便宜,一看这情况,在空中稍一盘旋很快放弃,继续向坊市飞去。
几十枚灵石的东西,犯不着冒险。
丛林间,蔡非现出身来,几个腾跃便隐约看到了前面的队伍。正要上前打招呼,却听得一个声音道:“老大,今儿这几棵值钱,咱别放孤幼院了,直接送去山主那里吧?”
孤幼院是蔡非所在,这几年采的药草都交到他这里,怎的大家有意见了?
蔡非不由放轻了脚步。
只听另一个女声道:“就是就是!每次辛辛苦苦采点药,姥姥就给点肉干,太小气!”
“肉干算好的。上次我采了一颗瑶草,姥姥就给了些果干和几个硬馒头。”
这群人口中的“姥姥”就是山主夫人孔奶奶,蔡非虽住在孤幼院,但大部分时间不在,山民们交来的物品都由孔奶奶收受。
她是紧日子过惯的人,给的奖励小气,日积月累便有了劳骚。
这一队有八个人。这次外出打猎收获不多,却挖到了几棵值钱灵药,其中一株成熟期熏草香味很特别,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正是惹祸的根源。
一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刚躲过一劫。快到家了,警剔全无,兴奋地讨论着晚上加餐。
但话题转到灵草后,味道就变了。他们开始抱怨姥姥小气,接着抱怨伙食——馒头越做越硬,肉食越来越少。
“说来也是,这几年日子越过越差。以前虽说苦,至少还吃得饱,多了个修士,反而要饿肚子了。”
“还不是蔡非!所有灵石都被他拿去修炼了。坊市里一枚灵石能换十石米,但凡他能少用点,全岭都能吃饱。”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是一人得道,整个岭都饿死……”
“老山主这几年有空就给玉石充灵,修为全不顾,就为了满足他一个。”
抱怨如冰雹般砸来,砸得一路偷听的蔡非浑身发冷。
傲来修行全靠灵石,蔡非九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