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内出来的是一枯干巴瘦的老道,一缕鼠须,满头白发,眼见一地狼借,老道更是生气,指点着远处一中年人道:“老十三,把这几个货领去杖罚二十!再来门前搅扰,一个个打死不论!”
一群人哪敢说话,也不等中年人过来,一个个低着头主动过去领罚,蔡非倒是不见慌张,只悄悄儿挪步进了岩壁。
硫磺与焦木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岩壁内又是一个十几丈方圆的石洞。
与外面比,此间只能用杂乱无章来形容,石壁满目疮痍,东侧岩壁焦黑如炭,西面石笋尽数崩裂,地面上水痕、冰迹、火灰、碎屑到处都是,脚都没个落点。
蔡非踮脚避开一滩冒着绿烟的黏液,目光投向洞穴深处
洞中还有洞,石洞最里是一月牙形小门,月牙状的石门泛着阵法微光,门口布置有隔绝阵,门内布置有大型清洁符阵,其内洁净异常。
里面界限清淅的分成两块,左边是学徒区,右边是三间密室。
学徒区各色材料摆放齐整,十几张制符桌成九宫八卦摆放——二十馀名制符学徒摒息运笔,正聚精会神地在画制符录。
不过蔡非的目光定在了密室区——最中间那间密室之外,正有二名身着黄黑条纹道袍的男子守在外面,却不正是陈家修士!
觉察到外间来人,其中有一名陈家修士转头瞥了蔡非一眼,随即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果然在这里!
中间那密室可是孔凡德专用!
在蔡非的认知里,连老道都极少进入,这陈玄彪如何得进?
蔡非心下讶异,不过他是来做事的,一眼扫过,便将注意力收回。
一看而知,里面是制符处,而蔡非所在就是个试符点。
事实上,这地方虽小,却是孔氏的根基之一。
粟山孔氏,正是以符录出名,此地乃是学徒试炼点,孔氏所有的制符学徒都在这里学习,而开门那老道正是负责此地的传符师。
既然是试符点,自然需要试符人。
部分符录可对空试用,比如常见的炎火符、冰箭符、土盾符……不过有人来做试验品的话,反馈会更好。
另一部分符录,比如缠绕符、震穴符、隐身符……就必须得活人来试验,最好还是个杂丹田的,越杂越好。
这活算得一个技术活,因为制符师需要反馈,试符人体会越细,描述越准,对下一次的改进越有利。
蔡非十岁上毛遂自荐,成为了试符人,每隔七天便来此受苦一次,靠这个每年有五六千的收益,对一个少年修士来说,算是一笔不会惹人眼红的外快。
同时他还趁机巴结上了传符老道,八年来将他的手艺学了个遍。
且说老道发了通脾气后重回石穴,岩壁重又合上,关闭了门外的一切气味与声息。
“来早了?”老道一路踩着碎屑向内洞走去,一边吩咐道,“今儿个是解禁日,一群人从山里跑回来听公告,顺便送过来许多材料,猴崽子们有得忙了。不过你就别掺和,这种一阶材料你去做是杀鸡用牛刀。下次再有来早的,可以跟着老十三做点二阶的材料,也算不浪费时间。”
“也不算什么,闲着我就帮帮忙。”蔡非笑道,就在外洞正中间站定,等着那些学徒出来试符录。
按规矩,不伤人的符录先来,第一个学员拿出的是一张缠绕符,这是木系修士最常用的困敌符。
符录砸在蔡非身上,立即有八条藤蔓凭空伸出,将蔡非如粽子捆起,“砰”一声摔倒在地,主藤上杂生的无数毛细小枝使劲地往蔡非身体里钻,全身各处都传来麻、痒交杂的酸痛,仿佛有无数火蚁在啃噬肢体。
他妈还是带毒的!
蔡非正要挣扎,所有的感觉忽又全部消失,藤蔓就已自动解体,死蛇一般散落一地。
“你换了谱?新采用的是第27号谱,对吧?”蔡非翻身站起,拍拍身体问道,反馈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下谱系。
每个家族的藏经阁里,都有一定的符录谱系,记录前人的成功经验。孔氏的藏经阁自然不会对蔡非开放,但有那点亲戚关系在,老道与他也似师似友,一般的符录谱便都给他看了。
缠绕符属于大路货,孔氏家藏的记录有六十四种构成方式,蔡非早已了然于胸。
果然,那学员点了头。
蔡非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老道,见那老道在那颔首微笑,便直接道:“没记错的话,这张谱所用的金沙混合了六一泥,刚才这些藤柔而不韧,应该是符录里的六一泥未得引动。”
蔡非蹲下身子,将脚边的两支藤蔓撕碎,果然,两支藤蔓都有灰色泥土积淤现象。
“还是得在灵力协调上下功夫,”老道发话了,训斥那学员道,“木克土,你主木系,调动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