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正是忙碌时分,吾家岭山腰的孤幼大院内,一凡民大妈正在搓衣板上卖力地洗衣服。
楚姗云纸鹞飞临大院之上的时候,很意外的看见有个小娃正扶着墙在走路,那相貌,看去竟有几分陈惊海的样子!
估计就是这个了。
“这娃娃可是叫蔡非?”楚姗云端坐纸鹞之上,并不下去。
“是的,仙师。”
有仙师降临,凡民大妈早已恭躬敬敬站好,听她询问,立即点头。
孤幼大院有防御用的法阵,不过法阵级阶甚低,只能抵御地面攻击,顶上并无空罩。
楚姗云手一挥,好象是甩出一个钩子,一钩一拉,“嗖”的一下将小蔡非拉上纸鹞,随手放进一个小藤筐里,朝着凡民大妈丢下几枚灵石,朗声道:
“麻烦你跟徐老爷子说一声,就说孩子亲妈来过,暂借蔡非一用,下午就送回。”
言罢,也不等那大妈有所反应,直接驾着纸鹞腾空而去。
藤筐里的小娃娃抓着边沿爬起身来,看了她一眼,“咿咿呀呀”的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一些声音。
到底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容貌又与陈惊海有些相似,奇葩如楚姗云,心里多少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温柔。
行吧,反正只是耗费一点灵力,大伤初愈,三阶的法术此刻施展起来还有点累,二阶的倒无妨。
楚姗云伸手按到小娃头顶,凝神摒息,施加了一个二阶的大治愈术。
小娃如中催眠,缓缓地倒在了藤筐之中。
楚姗云稍作调息,收回手时,指尖在那张小脸上轻轻蹭了一下——立即象被烫到似的缩回。
她皱了皱眉,驾起纸鹞继续飞行,飞往三年未归的陈家寨。
这一飞又是三个多时辰,落暮时分,才抵达陈家寨。
三年后重回旧地,楚姗云兴致颇高,纸鹞直飞到寨门所在的小山峰下,提着小箩筐跳下地,打出一道传音符送进护山法阵。
不过片刻,便有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修士迎出阵来,见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尤豫了一下,那女修才道:“姗云伤势痊愈了?恭喜啊。”
“惊海呢?”楚姗云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直接道明来意,“努力好几年,结果生在五月五,你家既不认,那协议可没完,反正婚姻还在,咱们从头来过。”
都搞成那样了,还想继续来受虐?
两名陈家修士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告诉楚姗云:因为虐打山民,外加滥赌成性,陈惊海已在月前被陈家逐出寨门,成为粟山坊的流浪散修了。
“你要是想回来的话,不带这娃,我们肯定欢迎,惊海那屋现在还空着——不过惊海是不在这了,他已不再是陈家人。”
陈家确实愿意接纳楚姗云,出了这么个不肖子,陈家目前声名狼借,楚姗云愿意回去的话,多少也能挽回陈家寨的一点声誉,何况修士都是宝,能多一个修士总是件好事。
但楚姗云本就是为陈惊海而来,当下姿态很低地帮陈惊海求情,一副卑贱的样子。
“偶尔打一次人也不算什么事吧?你看我也被他打过几次,都是气头上才出的手,我这当事人都不当回事。”
“唉,你还是早点走吧,被债主听到你还想跟着他,他们就该来找你要债了,”陈家那女修士总算好心,劝她速速放手,“二十万灵石呢,把你那蛮蛮兽卖了都不够!”
二十万灵石!
怎地欠这么多!
“就咱这坊市里,没听说有赌这么大的啊?”楚姗云吓了一大跳。
赌博要的是一个公平,修真者修为高低难平,各种秘法神术又层出不穷,要做到公平很难,所以修真世界赌风难盛。
粟山坊这种小地方更加了,修士个个都穷,一年不过一两万收益,除却自用之外所剩无几,根本没什么闲钱能抛掷在赌场上。
据楚姗云所知,陈惊海赌得虽凶,每天输赢却也就百来块灵石上下,一年里输输赢赢,一般也就输掉两三千灵石而已,怎么就突然到了二十万这个数?
“是在北边输的。”陈家女修下巴往北边抬了抬。
傲来修士口中的“北边”,指的是横亘于傲来岛与大陆连接处的方寸山脉。
方寸山上有三阶福地——三星斜月洞天,目前被星月门所占据,该派有大罗金仙三人,元婴修士十馀,金丹、筑基无数,是傲来附近的一方霸主。
百年之前群妖造反,石猴孙悟空率领各路妖王与天庭连番大战,为祸最烈之时,将天宫地府都打得稀巴烂,前后祸乱上百年,波及生灵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