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上。
席巴脱下自己的外套,叠成一个枕头,垫在父亲的头下。
老人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之前更加平稳,胸口的起伏也更加有力。
他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松开,像是做了什么梦。
马哈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自己拄着一根木板走上战船。
他的左腿的夹板在行走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船首,靠着船舷坐下来,右手伸进怀里,摸到杰格的遗骨,感受着那些符文在指尖的温度。
尼特罗是最后一个上船的。
他在白色空间中站了很久,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颜色在天空中流动,看着那些新生的云朵在虚空中飘荡,看着那些正在被重新编织的规则丝线在空气中穿行。
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释然,一种将接力棒交到下一代手中后的轻松。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上战船。
云野站在船尾,双手握住舵轮。
青铜的舵轮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热,那些绿色的铜锈在规则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崭新的、如同刚铸造出来的金属表面。
舵轮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和船身上的符文产生共鸣,暗红色的光芒在船身上流动,如同一颗心脏在跳动。
“出发。”
云野转动舵轮。
战船轻轻一震,开始向前移动。
船底的白色地面在船身离开后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银色的光芒——那是海水,是规则海域的海水,是连接门和外界通道的介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