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那些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不像是在看猎物，更像是在看仇人。
“铠鲸。”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古代文明培育的生物兵器，用来守护这片海域。它们的甲壳可以抵御大部分念能力的攻击，力量足以撞沉任何船只。”
“怎么对付？”桀诺问道。
“打到它怕。”云野平静地说道。
他松开舵轮，转身走向船首。
身后的影子开始剧烈蠕动，六个影卫从影子中浮现出来，站在甲板上，黑色的衣袍在海风中猎猎飞舞。
云野伸出手，指向海中的铠鲸。
影卫们动了。
他们不是跳下海，而是踏着海面奔跑过去——速度快到脚掌踩在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却没有下沉。
六个影卫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铠鲸，武士外形的影卫率先出手，无形的长刀斩向铠鲸的头部。
铛！
刀刃砍在甲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并没有破裂。铠鲸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那声音如同地震，震得船上的木板都在颤抖。
它甩动巨大的尾巴，向武士影卫拍去。
武士影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尾巴拍在海面上，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海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浇在甲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海水冰冷刺骨，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另外五个影卫趁机发动攻击。忍者的影卫双手连挥，无数枚无形的飞镖射向铠鲸的眼睛。
魔法师的影卫双手合十，一道漆黑的光束从掌心射出，击中铠鲸的腹部。另外三个影卫则直接冲了上去，用拳脚攻击铠鲸甲壳上的缝隙。
攻击连绵不绝，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铠鲸身上。
铠鲸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翻滚，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那些巨浪拍打着战船，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水桶滚来滚去，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但战船没有翻。那些刻在船身上的符文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暗红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如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加速了循环。
船身在符文的力量下稳如磐石，任凭巨浪如何拍打，都纹丝不动。
铠鲸终于支撑不住了。它发出一声悲鸣，转身向深海逃去，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速度比来时快了好几倍。
影卫们没有追，而是转身踏着海面回到船上，重新融入影子中。
甲板上，海水还在流淌，顺着木板之间的缝隙渗下去，滴答滴答地落在底舱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铠鲸血液的腥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浓烈的、让人头晕的气味。
“这只是开始。”金收起笔记本，擦了擦脸上的海水，“越往深处，遇到的东西越强。”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凝重。
战船继续向前航行。
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墨绿，又从墨绿变成了灰黑。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阳光被云层遮挡，海面上失去了光影的变幻，只剩下一种单调的、压抑的灰色。
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水汽，肺部有一种黏腻的不适感。
海风停了，海面变得如同镜面一般平滑，没有一丝涟漪。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规则海域的边缘。
云野握紧舵轮，手指在青铜表面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念运转到极致，纯白透明的气息从皮肤表面浮现，在灰暗的光线中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
“进去了。”
战船缓缓驶入规则海域。
一瞬间，天地变色。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的变色——天空从灰色变成了紫色，如同被泼了一盆墨水，紫色从头顶向四周晕染开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海水从灰黑色变成了银色，如同液态的金属，在船身的搅动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挤压着身体，从四面八方，从头顶，从脚底。那种压迫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规则层面的——时间、空间、因果，三道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一切进入其中的东西都笼罩在内。
马哈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