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汉王府。

    朱高煦刚刚收到了沈万金被抄,真账册也落入到了朱瞻墡手里的消息。

    他正为此暴怒,疯狂乱砸东西,却不想又接到了一个消息:

    ——东城兵马司王振也被擒了,手下的人还死伤了不少。

    “那个小畜生……他怎么敢的?”

    “这是公然向我汉王府挑战!”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叔叔吗?”

    朱高煦双眼赤红,难以置信!

    “而且那是官兵!那小子竟敢对官兵动手?”

    “还用了……什么鬼火铳!”

    “他哪里来的火器?”

    “老大调给他的?”

    赵王朱高燧的脸色,也彻底地阴沉了下来,“二哥,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那小子……”

    “他不但敢,而且手段还如此简单粗暴!”

    “他的那批人,那批火铳……也绝不简单!”

    “老大那边,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那可是连神机营都没有的火器!”

    朱高煦听到三弟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怔。

    朱高燧突然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起危险的光,“二哥,咱们不能再等了!”

    “现在就按第二套计划,立刻行动起来!”

    “一定要把他引到我们布置的陷阱里!”

    “只要他敢碰‘那儿’,他就死定了!”

    皇宫,武英殿。

    朱棣听一名宦官低声禀报今早东市发生的一切。

    包括那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和神秘火器的恐怖威力。

    朱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

    “一百人?连发的骑兵快铳……”

    “哪来的人?又哪搞来的新火器?”

    宦官低头,恭恭敬敬回道:“奴婢不知。”

    “不过,锦衣卫那边回报,说是……皇孙殿下早年秘密招募训练的辽东边军的遗孤……”

    “秘密训练?”朱棣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朕的好孙儿,秘密还真不少。”

    朱棣挥挥手,让宦官退下。

    殿内就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朱棣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方向,目光深邃。

    “小子,够狠,也够快……像朕。”

    朱棣低声自语,“不过,这才只是开始。”

    “满朝文武,江南士绅,还有老二和老三,不会就这么算了。”

    “让爷爷看看,你还能给爷爷带来多少的惊喜……”

    净军旧衙,临时充作公堂的屋子里,灯火通明。

    一箱箱白银和一叠叠银票,统统堆在了角落里。

    陈闯正在带人紧张地清点从“永乐盐行”查抄的现银。

    账目也在初步核算,几个找来的账房正在计算逃税的数额。

    朱瞻墡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着那本最为关键的秘密账册。

    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汉王府,还牵扯到了户部、工部;

    甚至连宫里面某些有头有脸的公公,都牵涉到了其中………

    朱瞻墡看得是触目惊心。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殿下,初步清点,仅现银和银票,就超过了十五万两。”

    “账册估算,历年逃税及罚金,总额恐在四十万两以上!”

    陈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四十万两!

    朱瞻墡心中也是一惊!

    这还只是一家。

    不过,动了这家,也就代表自己正式向以汉王为首的利益集团宣战了。

    接下来,敌人的反扑,必然会更加激烈。

    “殿下,”赵铁柱大步走进来,低声道:“派去‘四海货栈’和‘玲珑阁’的兄弟回报,两家都已得到风声,正在紧急转移财物和账册。”

    “另外,我们的人发现,似乎有另一股人在暗中监视我们,行踪很隐蔽,不像汉王的人,也不像锦衣卫。”

    另一股人?

    朱瞻墡眉头微蹙。

    是赵王?

    还是……其他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力士匆匆进来,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道:“殿下,刚才有人从门外射进来的。”

    朱瞻墡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欲知盐税之弊根源,今夜子时,城南‘清风观’,静候大驾。”

    “还请殿下独身前来,过时不候。”

    字迹娟秀,似乎出自女子之手。

    清风观?

    朱瞻墡目光微凝。

    那似乎是个荒废已久的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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