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朕问他们,五十年后的大明,果真如你小子所言……”
“国库空虚、民变四起……”
“今日阻拦者,谁担得起这千古罪名?”
“他们又无人敢应……”
“朕,今岁还要北征。”
朱棣话锋一转,再次石破天惊,
“太子监国,本是旧例,但此番,朕欲命你小子——监国!”
“什么?!”
“万万不可啊陛下!”
文华殿顿时炸开了锅。
汉王拳头攥得发白!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老爷子怕不是糊涂了?
疯了不成?
一个老大监国就压自己一头了!
现在连老大的小儿子都能监国?
那他这个老二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老大这一家子,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吗?
汉王朱高煦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
还有对于亲爹朱棣的不满!
太子朱高炽闻言,也是微微一震。
身为朱瞻墡父亲的他,从始至终未曾多说过一句话。
朱棣对于群臣的反应恍若未闻,只是盯着朱瞻墡继续问道:
“孩子,告诉爷爷,你怕吗?”
“怕。”朱瞻墡沉声答道。
“怕什么?”
“怕辜负皇爷爷信任,怕改革得不够彻底。”
朱棣深深看了自己这小孙子一眼,又转身望向一直老神在在的太子爷,突然问道:“老大,他是你的儿子,你说,此事当如何?”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肥胖身躯挺直,露出了一位储君该有的决断,“儿臣请旨,让瞻墡亲自直面群臣,陈说奏疏本意!”
“准。”朱棣吐出一个字。
言罢,他转身回到了龙椅。
朱瞻墡也迈过门槛,踏入了殿内。
而脑海中的倒计时,再次浮现。
【大明国祚剩余:227年】
【宿主剩余寿命:7日】
【签到奖励:3000关宁铁骑(随时可唤)】
七天。
若自己不能逆天改命,七日后,他便会无声无息死在这永乐盛世。
那个历史上活了七朝、逍遥善终的襄王……
此刻却只剩不惜一命,放手一搏的命数!
多么讽刺!
原以为穿越过来是过好日子的。
却不想,是过来跟死神赛跑的!
“孙儿朱瞻墡,叩见皇爷爷。”
朱瞻墡叩首,山呼万岁,声音清朗。
“瞻墡。”身为太子的朱高炽,一见儿子进来,率先就递上一个台阶,“……你这奏疏,究竟是受人蛊惑,还是一时妄言?”
只要自己的儿子顺势认错,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令朱高炽这个当爹的太子,都没有想到的是——
他一向乖巧的小儿子,竟然不接这个台阶!
“不,是孩儿自己写的,无人指使。”
汉王朱高煦闻言大喜,他如猛虎般逼近,道:
“奏疏条陈清晰,引经据典,哪像一时妄言?”
“大哥,君前无父子,这是在上朝,您这个太子莫不是糊涂了?”
“我看这小子,倒像是……蓄谋已久。”
“他久居府邸,何以对朝政洞若观火至此?”
“莫不是东宫哪个教书先生……授意的?”
毒辣!
一剑封喉!
意图祸水东引。
赵王紧跟着轻笑补刀,
“二哥多虑了,或许咱家瞻墡是天纵奇才呢?”
“只是这……怕是要把咱爷爷的棺材板都给掀咯。”
“陛下——!”内阁首辅杨士奇忽然也站了出来,进言道:“老臣辅政多年,皇孙竟言内阁形同虚设?难道欲复宰相权柄?这是要与君父分庭抗礼啊!”
“清查田亩、官绅一体纳粮?这更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臣泣血上谏,请陛下圈禁皇孙,削其宗籍,以正视听!”
“臣等附议!”
黑压压的朝臣再次请奏。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更是声泪俱下道:
“皇孙狂悖,蛊惑圣听,此风绝不可长!”
朱瞻墡这一刻,身处风暴中心。
他听着那一声声“圈禁”和“削籍”,心中竟是一片平静。
比起七天后的必死结局……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孩子,来。”朱棣的声音传来,不为群臣所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