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娇稍感意外,在她的印象中,齐懿珏虽行事风格霸道,但容貌修为俱佳,更是齐礼后代,宗内仰慕的弟子不在少数,怎么会屈居思过崖?
“算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让一个弟子前去,难免失了礼数,反倒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正好,她也想知道齐懿珏怎么也被罚来思过崖。
来到‘青鳞’洞府门前,陈紫娇叩动禁制。
片刻后,水幕般的阵法散开。
陈紫娇踱步入内,房内陈设简陋,只有一桌、一床、一蒲团。
蒲团上,一位女子闭目打坐。
窗外金灿灿的光线,穿过窗格照在映霞法衣上,衬的女子冰肌玉骨,恍若九天玄女,令人不敢直视。
若是换了一般人,想要进入‘青鳞’洞府毫无可能,之所以打开洞府禁制,不过是看在陈紫娇身为岭南的领头长老。
齐懿珏心系岭南风波,迫切想要了解他的信息,这才将她放了进来。
陈紫娇来到桌边,撩起衣摆,臀部贴着冷硬木椅坐下。
“齐道友,今日冒昧前来,是希望能将‘青鳞’洞府让与我。”
“若有什么条件,齐道友尽管开口。”
听闻此言,齐懿珏眼皮睁开,双眸看向来人。
“陈长老莫不是消遣我来,您贵为岭南领头长老,前去围剿一帮散修,回宗不受上赏,来我这里做什么?”
陈紫娇苦笑一声,将鬓间碎发拢在耳后。
“道友有所不知,那叛宗弟子沈宽手段狠辣,将袁骞林害的身败名裂,导致四宗六派离心离德,自己也身死道消。”
“还有那费明,更是自作聪明,也折损于岭南。”
“这一场我宗牵头的围剿,可谓是惨败,我身为领头人之一,自然罪责难逃,所以来此受罚。”
齐懿珏听后,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听错吧,沈宽居然打退了四宗六派的合力围剿,简直是天方夜谭。
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应该是近乎碾压局势,他是怎么做到的?
齐懿珏有些不太确定,问道:“陈长老双脉筑基,怎会连一众散修也收拾不得?”
见她不信,陈紫娇也不怕自揭伤疤,将四宗六派的人如何节节败退,哪怕最后占据上风,却被沈宽金蝉脱壳反将一军等详细情况细细说给出。
齐懿珏听后,柳眉扬起,心中暗暗替沈宽感到开心。
“真是…害得我白担心你了!”
陈紫娇说完,又埋怨道:“若不是那个姓温的毒妇,一直咬着我不松口,我也不回来此处避风头。”
“我要在此地思过一年,这‘青鳞’洞府环境清幽,亦能看到内门大半风景,还望道友割爱。”
齐懿珏得了想要的信息,心中大定。
现在岭南风波平息,再过两月,等到罚期一满,倒是可以去岭南看看那个混蛋。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
“当然可以!”
“日后,此地就归陈长老了!”
说着,齐懿珏便要准备离开。
“且慢!”
陈紫娇将她拦下,问道:“齐道友,我记得你不曾犯错。”
“为何也来此地?”
齐懿珏停步,转身回道:“一年前,岭南战事焦灼,宗内召集筑基议事。”
“温长老提议派三名筑基前往,我持反对意见,仅此而已。”
陈紫娇微微颔首,心中了然,别看她说的轻巧。
想来以她的行事风格,必然是当众顶撞了那个老不死的,家中长辈为了庇护她,所以才来这地方闭关。
“在下想知道,齐道友为何也对围剿岭南持反对意见?”
“毕竟法脉外传,对我宗总归是个威胁。”
齐懿珏心头一动,抬手打出一道禁制,将洞府内隔绝开来。
这是要关起门,讲一些那些长老不爱听的话了。
齐懿珏道:“宗内高层臃肿,资源分配不均!”
“长此以往,没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倒是觉得,让这些长老们出出汗,也好认清自己,免得做了那井底之蛙。”
陈紫娇点头,齐懿珏这番话说得可谓辛辣,难怪会被罚来思过。
“齐道友言之有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说句心里话,我对这地方已经失望透顶,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
齐懿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来这次岭南行程,确实是让她寒心。
她转念一想,出言试探道:“陈长老,你我虽为筑基,终究是靠着宗内资源才走到这一步,若是一走了之,岂不是愧对宗内栽培?”
陈紫娇摇头,笑道:“我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