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朗声道。
“裴道友,你这神通还能用几次?”
“若你用完了,不妨尝尝在下这记水龙卷如何!”
说着,挥起手臂,张开五指,对着半空的裴百鸿狠狠一握。
一股无色水流升腾而起,冲淡流云,卷幔长空,仅一个呼吸,半空便卷起百尺水柱,龙卷呼呼怒号,直直撞去。
裴百鸿牙关紧咬,双臂格在身前,便有两座百尺矮峰汇聚,门户闭合,将其护在后面。
龙卷怒号刮来,交汇瞬间,泥尘四溅。
“呜呜!嗡嗡!”
大块黄土剥蚀落下,龙卷撕咬不停,裴百鸿苦苦支撑,眼看就要落败。
便在这时,一道笔直紫芒拔地而起,贯通长霄,钻入龙卷之内。
下一刻,一声爆鸣訇(hong)然荡开。
龙卷消散,上空再次洒落大块尘土,两道人影自半空落下。
左边那位邋遢青年扶着裴百鸿落地,吐掉嘴里的狗尾草,眼中露出几分不屑。
“没什么本事,就别逞强了!”
“此人手段,不是你们这帮乡巴佬能对付的。”
沈宽循声看去,那人抖擞身形,对着自己懒懒作揖。
“道友莫怪,在下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命罢了。”
“若是早些遇到你,少不得要痛饮一番!”
说着,那邋遢青年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看似随意的锁定沈宽。
沈宽只觉浑身打了个冷颤,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强烈的惧意没来由的升起,他想也不想,朝着边上就地一滚。
“嗤!”
就在他躲避瞬间,一道足以贯冲牛斗的紫焰笔直喷涌。
“轰!”
这道紫焰几乎是擦着沈宽而过,洞开黄府大门,连穿七八道假山、瓦屋而过,差点打穿了整座黄府。
沈宽伏在一旁,凝聚法力拍灭了衣袍上的明火,转头看去,整个后背几乎汗湿。
只见,黄府大门上,一道数尺来宽的透明窟窿,此刻正在熊熊燃烧。
隔着窟窿往里看,甚至能看到后院景观。
若是这一记神通挨在他身上,只怕要立刻陨落。
“躲开了?”
邋遢青年面露疑惑,此人尚未凝聚神识,居然能躲开这道‘流光真火’,除了此人先天神识强大,对危险感知远超常人,他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裴庆眼见这一幕,腿也不抖了,腰也不软了。
坐在马上,拍手称快。
“好,打得好!”
他这身迎亲新衣沾满泥浆,虽狼狈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自己爹请来的这位,当真是一块灵石都没白费。
黄府门下,黄老太看了眼身后,几乎要捏不住手中拐杖,这二人都是尚未洞开元关的炼气六重,却一个比一个妖孽。
这一道神通来得又狠又快,若是冲自己来,她自忖绝无躲开可能。
门后火焰还在燃烧,木门噼啪作响。
沈宽单掌拍地,这次脸上带了几分凝重。
果然,天下英才繁星若灿,还是不能太过自大。
邋遢青年啧啧摇头,手指再举。
这一次,却是朝着沈宽身旁的黄老太和黄依依。
二人被锁定瞬间,也准备匆忙躲开,偏那邋遢青年举而不发,饶有兴致观赏着一老一少到处躲窜。
“道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不帮他们,他们可接不住哟!”
邋遢青年饶有兴致地看向沈宽,后者微微摇头,这等把戏算计不到自己。
黄依依死了,他自会报仇。
就当邋遢青年面色发狠,准备动手之际,一人从侧翼窜出,将他胳膊拦下。
“混账,你这家伙,杀了黄依依,我不白忙活了?”
说话的人正是裴庆,他仍在做新郎官的美梦。
邋遢青年心思都在应付沈宽那边,被这一拦,心知不妙。
“该死的蠢东西!”
等他在看向沈宽那头,半空一颗颗透明水泡飘来。
“这又是什么!”
邋遢青年面色微变,一脚踹开裴庆,五指放在脸前,捏拳一拉。
一道炽紫火屏障撑开,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接着,另一只手反推而去,紫火屏障徐徐飘向沈宽。
水泡一见火,一个个的破裂开来,没有一个飘到这边。
修士斗法历来如此,都是见招拆招,快慢如何不要紧,只看谁心思算计更胜一筹。
沈宽见状故作骇然惊恐,失声道:“你这火障怎么还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