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活生生的工程大拿,陈家挖到宝了!

    独臂老兵抓起一把老虎钳。仅剩的左手稳得可怕。钳口咬住废螺丝,用力一掰。生锈的螺帽应声脱落。

    瘸腿小伙整个人平躺在青石板上,顺着缝隙钻进机箱底部。

    “给个光。”底部传出闷响。

    老莫按亮军用手电,弯下腰。直接把手电筒塞进瘸腿小伙嘴里让他咬住。

    空出两只手。瘸腿小伙在错综复杂的线路里来回穿插。

    不看图纸、不查说明书。

    全凭当年战场上的肌肉记忆。

    老式雷达指挥车的线路比这制冰机复杂几十倍,照样闭着眼接。

    拆、剪、接、拧。

    一直修到后半夜。

    风停了。气温降得很低。

    瘸腿小伙从机箱底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手电筒,抬起满是脏污的手背抹了一把脸。黑机油糊了半张脸。

    活儿卡壳了。

    “东家。”瘸腿小伙看向陈大炮,声音发干,“冷凝管断了两截。缺二两冷冻油,还差一段紫铜管。”

    林玉莲迅速翻开厚帐本。算盘珠子拨了两下。

    她摇摇头。

    “岛上供销社连个象样的铜丝都买不到。黑市那些倒爷手里的货,全是走私的蛤蟆镜和电子表,没人倒腾这种工业零件。”林玉莲实话实说。

    机器修了一半,缺了料。

    搁在海岛上,这就是死局。

    独臂老兵站直身子。他转头,目光落在院角那堆乱七八糟的纸箱上。那是从赖疤子防空洞里拖回来的战利品。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最上面的纸箱。

    哗啦。

    几十块包装精美的走私电子表散落一地。外包装写着花里胡哨的洋文。在黑市上,这玩意儿能换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

    独臂老兵弯腰捡起一块表,大拇指按住表盘,用力一掰。

    咔啪。表壳碎裂。玻璃碴子扎进手指肚。

    他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左手,硬生生从精密的表盘里,抠出一根极细的纯铜游丝。

    瘸腿小伙看懂了他的意思。转身在废弃的零件堆里翻找,扯出一条满是油垢的细管。

    林玉莲捏紧了帐本。她算帐极精,但看着几十块钱一块的走私表被当废铜烂铁砸,眼皮直跳。她没出声阻拦。

    老莫递过去一把榔头。独臂老兵接过来,砸得更起劲了。一连砸碎了十几块表,攒够了料。

    几分钟后。

    独臂老兵单手夹着一点焊锡。嘴里咬着一根军用火柴,用力在墙根一划。

    火苗窜起。

    不戴护目镜。他迎着飞溅的火花,直接把抠出来的纯铜游丝当焊条,硬焊那截断裂的紫铜管。

    滋啦啦。

    火星子溅在独臂老兵粗糙的脸皮上。皮肉被烫出白点。他连眼皮都没眨。

    陈建锋站在旁边,手背青筋直跳。

    这哪是修机器,这是把命挂在裤腰带上拼。省城八级工也干不出这种野路子。

    汗水混着黑泥滴在青石板上。

    三个残疾老兵一句话不说。院子里只有金属碰撞的咔哒声。

    老莫站在旁边当副手。瞎眼汉子伸出手,老莫就塞过去扳手。独臂老兵偏过头,老莫就递上钳子。角度严丝合缝。

    陈大炮蹲在屋檐下。

    脚底下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着这群人。这群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社会渣滓、连顿饱饭都混不上的残废。

    在这陈家破院子里,碎掉的脊梁骨一节一节接上了。

    这他娘的全是能玩命的大拿。

    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瞎眼汉子直起腰。退后半步。

    瘸腿小伙用脏布使劲擦了擦手,拍了拍铁皮外壳。清脆的金属声。

    独臂老兵转过身。抓起那根粗大的三相插头。

    他左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插头,对准墙上的插座。一把捅了进去。

    “合闸!”

    他嗓子熏得极哑,吼出两个字。

    老莫一步跨过去,右手握住电闸把手,往上一推。

    啪。

    嗡——

    沉闷而有节奏的电机轰鸣声在院子里炸开。

    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排风扇转出了一片残影。气流涌动。

    一层白花花的霜花,顺着刚刚焊好的那根紫铜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机器活了。

    陈大炮把手里半截烟按在台阶上。大步走过去。

    制冰机底部的出冰口,发出一阵有规律的咔哒声。

    紧接着。

    哐当。

    一块巴掌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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