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爷爷……饶命……”
沉大彪疼得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还在求饶。
“饶命?”
陈大炮冷哼一声。
“动老子的狗,抢老子的钱,吓唬老子的儿媳妇。”
“你跟老子谈饶命?”
“啪!”
陈大炮反手就是一下。
不是巴掌。
是用手里那把厚重的杀猪刀的刀背,狠狠地抽在了沉大彪的嘴上。
“噗——”
这一记重击,直接把沉大彪剩下的话全给抽了回去。
伴随着几颗带着血丝的黄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落在泥地上。
“唔……唔唔……”沉大彪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陈大炮站起身,把刀在沉大彪衣服上擦了擦,眼神冰冷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被吓傻了的小混混。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以后在南麂岛。”
“谁敢动军属一根手指头,别想留全尸。”
这股子煞气,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赵刚走过来,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沉大彪,心里也是一跳。
这老班长,下手是真黑啊。
但这口恶气,出得是真爽!
“报告团长!”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地窖深处搜查的战士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这里有情况!”
“团长!不对劲!这他娘的是大鱼!”
地窖最深处,又传来了惊呼声。
这次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震惊。
赵刚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陈大炮也叼着烟跟了过去。
在地窖的尽头,堆着几个用油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大木箱子。
战士用剌刀撬开了其中一个箱盖。
手电光照进去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闪着银光的——西铁城手表!
旁边被撬开的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成捆成捆的、花色鲜艳的进口“的确良”布匹。
而在最底下的一个小箱子里。
赫然躺着三部黑色的、带着天线的摩托罗拉手持对讲机!
在这个年代,这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而这里,堆积如山。
“这……这是走私!”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这一刻起,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抢劫军属的恶性治安案件,那么现在,这就是一起数额巨大、甚至涉及国防安全的特大走私案!
“我说沉家村这帮渔民怎么一个个牛气哄哄,原来是干这个买卖。”
赵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被拖过来的沉大彪。
“沉大彪!你个王八蛋!不仅抢劫,还勾结境外走私?!”
“这回就算把你枪毙十回都够了!”
沉大彪此刻已经彻底瘫软如泥,眼神涣散。
完了。
全完了。
抢劫顶多蹲大牢,走私这玩意儿,在这个严打的年代,那是真要吃枪子的。
陈大炮蹲在那个装对讲机的箱子前。
他拿起一部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几个木箱上的洋文标记。
“这玩意儿,可不是靠那几条破渔船能运进来的。”
陈大炮眯着眼睛,看向赵刚。
“赵团长,这事儿大了。这说明咱们眼皮子底下,有一条没被发现的海上老鼠洞。”
赵刚郑重点头:“老班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带路,这批货要是流出去,咱们团的脸都要丢尽了!”
“这是个集体一等功的底子!”
赵刚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不仅是破案,更是维护了海防安全。
“来人!全部查封!登记造册!连夜审讯沉大彪,必须把上线给老子挖出来!”
纠察兵们动作迅速,将一箱箱走私物资搬上卡车。
沉大彪像死狗一样被扔了上去,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一切尘埃落定。
赵刚走到陈大炮身边,递给老班长一根烟,这次是他亲自点的火。
“老班长,这次你立了大功。加之之前抓特务,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奖励少不了你的。”
陈大炮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摇了摇头。
“功劳是你们的,老子是个退伍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