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话不能这么说。”陈大炮笑着解释。
“猪肉有骨头吧?有皮吧?我这全是净肉!而且你看看这功夫,我打了两个钟头呢!”
“再说,给孩子补脑子,那是猪肉能比的吗?”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痛点。
“给我来一斤!”
“我要两斤!”
“陈班长,能用粮票抵吗?”
陈建军忙得手忙脚乱,收钱收得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像是雪片一样飞过来。
就在这时。
人群外面,刘红梅拉着哭得满脸花还要往里钻的王小宝。
她拉不下那个脸去买。
尤其是昨天刚被压了脚。
但那香味
刘红梅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媳妇。
“那啥妹子,你帮我也捎半斤。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别说是我的啊。”
陈大炮眼尖,早就看见了这一幕。
但他没点破。
只是在给那个小媳妇称重的时候,特意多给了两个。
“拿去吃。”
“这东西,专治嘴馋和嘴碎。”
那小媳妇噗嗤一声笑了。
大家都听懂了。
陈建军看着父亲那忙碌又得意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一把沉甸甸的票子。
他突然觉得。
这坐在轮椅上收钱的感觉
好像也不赖?
这哪里是卖鱼丸。
这分明是在收割整个家属院的胃和心啊。
而就在陈家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不远处的树后。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胖子,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
是食堂的司务长王大头。
他看着那一盆快见底的鱼丸,使劲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乖乖”
“这老班长的手艺要是能弄到食堂去”
“那我在团长面前,不得立个大功?”
王大头搓了搓手。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升官发财的大路。
只不过。
跟陈大炮这头老狼做生意。
那是与虎谋皮,还是强强联手?
这就得看他王大头的诚意够不够硬了。
第二天一大早。
陈家的小院里,就传出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砰!砰!砰!”
那是陈大炮在“打”鱼。
他没用刀剁。
而是拿着两根手腕粗的擀面杖,对着案板上那一大坨已经剔了刺的马鲛鱼肉,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殴打。
这也就是他。
换个人,根本没这力气。
每一棍子下去,鱼肉都在颤抖,里面的纤维被震碎,蛋白质被重组。
只有这样打出来的鱼泥,才能起胶,才能弹牙。
陈建军坐在轮椅上,负责把葱姜水一点点往里加。
林秀莲则在一旁剥大蒜,准备做陈大炮秘制的蒜蓉辣酱。
日头渐渐高了。
那一大盆鱼泥,已经被打成了雪白的胶状,甚至能看到上面有光泽在流动。
“起锅!”
陈大炮一声令下。
大铁锅里,水烧得微开,似滚非滚。
他左手抓起一把鱼泥,虎口一挤。
右手拿个汤勺一刮。
“噗通。”
一颗圆润洁白的鱼丸,就像是一个胖娃娃,跳进了水里。
不一会儿。
整整一大锅鱼丸,全都飘了起来。
白生生的,在水里起起伏伏。
更要命的是那个味道。
陈大炮往汤里撒了一把紫菜,又丢了一小把干虾米,最后淋上了那勺刚炸好的蒜头油。
“滋啦——”
一股子霸道至极的鲜香味,瞬间像是长了翅膀,直接冲破了陈家的院墙,顺着海风,横扫了整个家属院。
这味儿太绝了。
不是那种廉价的味精味。
而是实打实的鱼鲜,混合著蒜香、葱油香,还有那种因为高温激发的蛋白质甜香。
隔壁。
刘红梅正在给孩子王小宝喂稀饭。
那是昨天剩的,有点馊了。
王小宝本来就吃得不情不愿。
突然,那股香味飘了过来。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