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敢在陈家门口嚼舌根?问过老子手里这把刀没!
    “爸”

    林秀莲放下勺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了碗里。

    “怎么?不好吃?”

    陈大炮心里一咯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是不是太咸了?还是腥味没去干净?我就说这海鱼不如河鱼”

    “不是”

    林秀莲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大炮。

    这一次,里面没有了恐惧。

    只有满满的濡慕和委屈。

    “好吃太好吃了”

    她哽咽著,“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自从嫁给陈建军,虽然丈夫疼她,但面对那个强势的姐姐和冷漠的邻里,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个累赘。

    可今天。

    这个才刚见面不到两个小时的公公。

    用最粗暴的方式,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又用最细腻的手艺,温暖了她的胃。

    陈大炮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媳妇,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酸的。

    软软的。

    “哭啥!”

    他粗声粗气地掩饰著自己的慌乱,从兜里掏出一块皱皱巴巴的手帕扔过去。

    “以后有我在,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他本想说“敲碎他的牙”,但想了想刚才儿媳妇被吓晕的场景,硬生生改了口。

    “我就我就请他吃石墩子!”

    回到屋里。

    陈大炮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发愣的儿子陈建军,后者刚刚提着两袋煤球回来,正好目睹了全程,此刻正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看什么看!生火!”

    陈大炮一脚踹在陈建军的屁股上,“秀莲都饿了,你还有心思发呆?”

    “啊?哦!是!这就生火!”

    陈建军一个激灵,赶紧蹲在走廊的煤炉子前开始忙活。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

    太解气了!

    自从秀莲随军以来,因为出身和身体原因,没少受这帮碎嘴婆娘的气。他是干部,不好意思跟妇女计较,只能忍着。

    今天老爹这一手“力拔山兮气盖世”,直接给这帮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这叫什么?

    这叫绝对实力的碾压!

    厨房里(其实就是走廊搭的一个棚子)。

    陈大炮系上了那条从老家带来的、已经洗得发黄的围裙。

    那围裙系在他那个魁梧的身板上,显得有些滑稽,像是个穿着童装的巨人。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比在战场上还要专注。

    “把那条最大的石斑鱼拿来。”

    陈大炮指挥着儿子。

    “爸,那是留着晚上”

    “少废话!现在就杀!”

    陈大炮一把接过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三斤重大石斑。

    刀光一闪。

    那把跟随了他几十年的杀猪刀,在他手里宛如游龙。

    去鳞、破肚、去腮。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鱼肉嫩,适合做鱼丸。”

    “鱼骨头熬汤,得大火猛攻,把骨髓里的油都逼出来,那才叫奶汤。”

    陈大炮一边处理鱼,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当年的国宴帮厨,哪怕是切个葱花,都有着严格的标准。

    咚咚咚咚——

    菜刀剁在砧板上,发出富有节奏的脆响。

    鱼肉被剁成了细腻的肉泥。

    加入蛋清、少许猪油、还有他特制的姜葱水。

    顺时针搅打上劲。

    陈大炮的那只大手,此刻仿佛变成了精密的搅拌机。

    那一盆鱼肉泥,在他大力的搅打下,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充满了胶质感。

    水开。

    下丸子。

    他的左手虎口轻轻一挤,右手拿勺子一刮。

    一个个圆润如珍珠般的洁白鱼丸,便欢快地跳进了翻滚的鱼骨浓汤里。

    不过十分钟。

    一股霸道、鲜甜、浓郁到极致的香味,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陈家的走廊飘了出去。

    这香味里,有着海鱼特有的鲜美,又混合了猪油的醇厚,最后还有一丝白胡椒的辛辣点缀。

    它无视了墙壁的阻隔。

    钻进了左邻右舍的鼻子里。

    钻进了那帮刚刚还在被吓得不敢说话的军嫂们的胃里。

    “咕咚”

    隔壁还坐在地上的胖嫂子,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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