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飘着一股霸道的肉香味,馋得隔壁小孩哇哇哭,大人骂都没用。
除了吃的,还得有用的。
陈大炮看着家里那几件实木家具。
那是当年娶媳妇时他亲手打的,榫卯结构,结实得能当传家宝。
拆!
没带半点犹豫。
叮叮咣咣一阵斧凿声,好好的大衣柜、八仙桌,全变成了一块块规整的板材。
他是个老木匠,心里有谱。
这些板子做成特制的木工箱,路上能装肉装货,到了岛上拆开重组,就是最结实的婴儿床、摇椅,还有儿媳妇专用的洗澡凳。
海岛湿气重,他还特意上山挖了半麻袋的草药。
透骨草、伸筋草、鸡血藤这些都是治风湿和跌打损伤的好东西。
儿媳妇坐月子不能受寒,这些药以后都能派上大用场。
出发的那天清晨。
陈大炮背上背着那个一人高的行军囊,里面塞满了腊肉和干货。
左手提着两个巨大的特制木工箱,右手牵着老黑的狗绳。
腰间那根磨损严重的武装带上,别著一把斧头,还有那把磨得飞快、切肉如泥的菜刀。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斤。
那重量压在肩膀上,勒得肉都陷下去一分。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脚下生根,每一步踩在黄土路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村口,陈丽丽和王良正缩在墙角啃干硬的窝头,那两千块钱没拿到,房子也被赶出来了,这几天只能睡在没人要的破窑洞里。
看到陈大炮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两人吓得往后缩了缩。
“这这老东西是要去打仗吗?”王良哆嗦著嘴唇。
陈大炮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皮耷拉着,目光像两把钢刀,冷冷地在两人身上刮了一遍。
只这一眼,就让两人觉得像是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冰水,寒气直钻骨头缝。
“记住了。”
陈大炮的声音沉得像闷雷。
“离我的院子远点。等我回来,要是发现少了一根草,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
说完,他紧了紧背上的行囊,一拉狗绳。
“老黑,走!”
一人一狗,顶着晨曦,大步流星地朝着县城火车站的方向轰隆隆地开拔。